“还有，你知结婚证在哪里吗？在卧室的柜下第二个屉里，一个小本夹着，记得别忘了带。”

想着这些的时候，陈嘉华已经走到近前，没有经过仔细的辨认，他已经认了她。抑或者，他从正在的音乐会中来，正是为了她。但夏之寒并不这么想，那么暗的环境，连谁长什么样，是不是缺胳膊少的都分不清楚，他又怎能准确地知她在哪里，来什么了。

“夏天也会受凉。”

音乐很快开始了。先是跃的钢琴开场，之后是大气磅礴的弦乐，一波接一波，不断，此起彼伏，一派波澜壮阔的构景。如之前一样，夏之寒没有听懂，或者说完全没有听去。

夏之寒掬起一捧，洗了个脸，好像这才让脑清晰了许多。明天，就是明天，她要去离婚，终于可以结束了。她反复提醒着自己，怕自己忘了，又好像完全没有到脑里去。

音乐会行到一半，她甚至都还不知演奏的是什么，只觉得脑里迷迷糊糊的。跟祈默安说了一声，婉拒了他的好意，自己一个人慢慢地绕到洗手间。

夏之寒没接，“是来提醒我不要忘记明天的约定的么？”

陈嘉华懵了一下，张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说来。

“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的任何东西我统统都不想要。我们上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最好清楚这。还有，我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怎么能找到像默安那么好的男人？以后，你和白小冰好好过，我和默安也会很好，我们的孩也会很好。你和我，从此各不相。”

延续了外观的华丽，洗手间依旧是奢华的欧式风格，就连洗手台上的镶嵌都是繁复华的图案。

“现在是夏天。”

陈嘉华不吭声，任她说下去。

“放心吧，不会忘记的。明天下午三吧，早上我起得晚，中午也要午睡，只有下午方便。你也应该问题不大。”夏之寒继续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手帕的意思。

夏之寒说完，已经径直绕开陈嘉华，从他边走过。各不相，她似乎每次对他都没有别的话了。可是，有谁知，当人真正无助的时候，才会反复对同一个人说同一句话。

样，即使她恨他，他也必须这样。为了他的承诺，更为了她。

“陈嘉华，你觉得你这样还有意思么？既然从来都是利用，现在戳穿了何必还要再来演戏！为了求得一丝心安么？你也会愧疚么？”夏之寒瞪视着陈嘉华。

“吧！”陈嘉华拿手帕，递给她。方才洗了脸来，没有仔细脸，珠顺着脸颊往下淌，竟有沁凉的麻麻的觉。

她惊了一，很想找个地方藏起来，但已来不及。她不愿意再面对他，甚至一都不想再看到他。

“你还在怀，这样会受凉的。”陈嘉华仿佛松了气，放下手来，对她叹。

“先脸！”陈嘉华终于再次发话。两人说着完全不搭嘎的话，却有着各自的执着。

“可我受凉和你有什么关系？”夏之寒不耐烦了。

了音乐厅，人群黑压压的一大片，昏暗里，她看不见辨不清任何人。她不喜这样的觉，不可自控，茫然无措。

了洗手间，走另一端，陈嘉华慢慢地走过来。

夏之寒不动，微黄的灯光下，他的脸掩映在明暗的光影之间。她终于伸手接下手帕，在脸上了。

陈嘉华没声，依旧举着手帕，等她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