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理由。
「只是因为这样?」我忍不住问。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姊姊转动旋钮,打开瓦斯炉,「我跟她可以说是素不相识,但铃叶却愿意为了陌生人压缩自己早已所剩不多的个人时间,那可不是想赚钱能够打发的。她才十六岁,假日就应该去趟图书馆好好吹个冷气,或是糜烂地用脸磨蹭家里养的猫。」
「……」
瓦斯炉的蓝sE火焰让姊姊的手腕成为画面里最显眼的部位。
刚才拿出的菸,已经被她把玩得皱巴巴的。
火焰吞没了菸的三分之一,她於是甩动手腕,让菸上那摇曳的明火消失。
「她没办法掌握对待他人的分寸。」
「那不是缺点,所以我对待她也是如此。」
姊姊忽然睁大双眼,似乎是没预料到我会在最後一刻反驳她。
她的焦虑我姑且能理解,但如果只能以正经八百的方式过活,人生未免太无趣了点,起码现在我是这麽想的。每一个活下来的人,就代表一种生存的方式。
我想要让世界上存在名为「铃叶」的生存方式。
「真羡慕你们啊。那麽,请加油。」
姊姊说着说着,吐出长长一口白雾。
直到现在,这个人的身上才隐约浮现出「膜」。
我的「本能」终於将这个人判定为威胁,然而我其实对她有着好感。
或许是受到当时话题的影响,我并没有意识到更加深层的关联X。顶多是说服自己这是父母所选择的「那种」生活方式。
然而这次的谈话,或许是我人生至今被埋得最深的伏笔。
没错。
既然说是「伏笔」,就代表这不同於雨季前的准备。不但没有温柔的气象主播,雨衣跟美工刀自然也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虽然现在问好像有点晚了,不过你的头发应该还是Sh的吧?」
姊姊说,她的房间里有着堪用的吹风机,如果我不嫌弃可以使用。
但我拒绝了。
既然这是梦境,无论过得舒不舒服,都会在铃叶梦醒时消失吧?
说是那麽说。
在当我看见姊姊若无其事地终於将刚才那杯牛N一饮而尽时,还是忍不住这麽问:
「那杯到底加了什麽?」
「不重要。」对方也只是耸耸肩。
好吧,的确不重要。
如果现实中的我能够好好喂饱白布丁,然後排除掉一切有可能的威胁,那麽我在「会消失的这边」稍微过得安逸一点,也不至於遭受天谴吧?
「要不要留个电话号码呢?」我询问对方。
原本以为姊姊会答应,不过没有。
她说,自己随时都会在这里,有需要就可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