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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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是星期三,大丰不必到季先生家工作,於是送完早报後就回到家中休息。他打算先补个眠,下午可能带尚依去电影院看场电影,然後晚上再到卤r0U饭店打工。
通常不用到季先生家的放假日大丰的心情都会特别好,至少不用再看到管家齐先生那种近乎蠢狗的忠心,那令大丰觉得他真的很可悲。大丰甚至可以确定,等齐先生满六十五岁时,季先生会毫不犹豫地把他踼出家门,而且不会给他半毛退休金,
「季先生是个慷慨仁慈的好人。」齐先生总是这麽相信。
大丰不知道齐先生为什麽会这麽认为,因为在大丰的心里,季先生就和一般苛刻的主人没两样;他们视仆人为牛马,认为给他们饱餐一顿,他们就该为主人们劳动到Si。什麽退休金?他们不明白为什麽仆人没为他工作还得顾及他的生活?
想想之前专为季先生打扫房间那个人的下场,如果季先生仁慈,他就该善尽调查的责任,而不是将莫虚有的罪名扣在他头上。
所以再过几年,也许大丰就可以看到齐先生狼狈地走在普安区的街上,双眼茫然,身上依旧穿着整齐的西装自从当上管家後,齐先生每日只穿着西装,就算休息日也依旧是西装笔挺,因为他认为他无论什麽时候都代表着季家的门面,永远整齐T面是他的责任,他不知道要往何处去,可能连在普安区买栋房子的能力都没有。终生奉献给季家,使得他没有结婚生子,所以他没有家人,只能孤独地忍受被抛弃的日子。
大丰为什麽会那麽清楚地知道这些,因为普安区多的是这种老人,在万富区工作一辈子,他们相信老板们会给他们退休後的生活保障,好让他们在退休後继续在万富区过安逸的日子,於是便盲目地忠臣工作。等到满五十五岁时,老板们会用各种理由规避退休金,因为他们真的认为那是项不必要且毫无道理的支出。
令大丰真正不解的是,即使有那麽多悲惨的案例,还是有许多人相信自己领得到退休金。事实证明最後他们连在普安区安身立命的能力都没有,有的甚至变成游民在普安区的街头穿着肮脏的西装乞讨。
五十五岁是个悲惨的年纪,是法定的退休年龄,法律规定满五十五岁者不得再从事任何工作;这条立法的美意是希望将工作机会让给年轻人,而老年人就在家坐拥着退休金安享晚年,如此便可以降低长久以来居高不下的失业率。
这条立法的执行就和禁用童工的规定一般,使用五十五岁以上的工作者,便是在剥夺他们的生存权,即便是简单轻松的工作也不允许。
这个社会是要让老人们可以过着安逸舒适的生活,他们工作了大半辈子,为这个社会支撑经济重担,该是退休的时候,他们理所当然可以坐在家中,该是年轻人为这个国家担负责任了。振振有词!好似这是个社会福利很高的国家,但谁都知道这是为他们粗糙的政策所给予的JiNg美包装。
这项剥夺工作权的法令被执行的很彻底,没有老板敢用五十五岁的工作者,他们既老又迟钝,领的钱却很多,甚至喜欢毫无学术基础的经验谈,因为他们只能靠经验来赢过刚从学校毕业,脑袋乘载着最新知识的年轻人;他们的存在阻碍了组织的创新,而他们挟着丰富经验自以为是的脸更令人厌恶,没有人会喜欢他们。
老板们对项法令感到无b的雀跃,因为他们可以不用想理由就可以赶走存在组织里几乎毫无贡献力的老职员。在这条法令面前他们保持着守法的JiNg神,但这JiNg神在给付退休金上却完全崩解。
大丰觉得政府如果想将法令彻底执行是絶对做得到,但他们不会强制执行退休金,因为没有人会笨到和商人作对,他们可是维持这个国家经济的重要支柱呀!
早上七点二十分大丰送完报纸回到家,母亲已准备好早餐,蕃薯稀饭配荷包蛋和一些酱菜。大丰非常喜欢母亲煎的荷包蛋,蛋白微焦,蛋h却是半生的,咬下蛋白还有「咔嗞」声,这种蛋特别的香nEnG滑口。
「小依还没起床吗?」大丰咬了口蛋白,「咔嗞」声表示母亲今天再次完美地呈现煎荷包蛋的技巧。
徐兰摇摇头,「还没!让她睡吧!年轻人谁不赖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