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锦言瞪着大睛看着爹爹，似乎在说：这有什么好笑的？

罗锦言看向父亲，眨眨大睛，嘴角微微翘起：“有......趣......”

罗绍怔了怔，随即哈哈大笑，他的女儿过了年才八岁，却说别人有趣。

有趣？

罗锦言来看蛐蛐时，罗金瓶也跟着，两个小姑娘就在廊下拿草逗蛐蛐玩儿，罗绍听到外面响起小姑娘银铃般的笑声，笑声中还夹杂着另一个气息微弱的声音，他莞尔，笑得响的肯定是罗武家的闺女，那个声音低的就是惜惜了，惜惜笑的时候很少会发声音，她一定是很兴吧。

保定府的事寻了几只蛐蛐送给罗锦言，罗锦言让远山给她养着，就养在罗绍院的厢房里。

罗锦言前脚刚走，罗绍便又叫来明岚：“去和建昌说，给罗武闺女带回去的年礼，就给他的一半吧，都是姓罗的，也不能少了礼数。”

罗绍不认为和女儿商量她自己的事有何不对，李氏生前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她知书识礼，落落大方，令他至今难以忘怀，他希望罗锦言也能像李氏那样，永远知自己要什么，该什么。

罗武家的小姑娘虽然有些聪明外，但她能陪着惜惜玩得开心，倒也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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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惜不喜她？”他问。

一一一一

罗锦言的嘴角又翘起来，睛弯成月芽儿：“好......的......”

可是第二天早上，她还是开开心心去罗家庄找罗锦言玩儿。

罗锦言摇摇，没有说话。

罗绍有些纳罕，他问过常贵媳妇，也说惜惜和罗金瓶玩得好，难不是？

罗锦言还没有回到自己的院，就见小雪跑过来：“大小，张大爷......不对，是张侍卫、鲁侍卫、李侍卫都有事求见，大小可要见他们？”

罗绍也觉自己在女儿面前不能这样狷介，便忍住笑，继续问：“虽然吏的文书还没有下来，可陇西铁定是去不成了，爹爹和你也不知还要在昌平住上多久，说不定会住到你嫁人为止。在行唐时，爹爹曾经问过陈夫，他是因为不想离开北直隶才不愿随我们去陇西，如今要留下来，爹爹想给他修书一封，请他来昌平继续教导你，你看如何？”

用过午膳，罗绍问罗锦言：“爹爹看你和罗金瓶玩得很好，过了年，爹爹和她爹说一声，让她住到庄里陪着你吧，也免得每天过来这么辛苦。”

罗绍更奇怪了，问：“你既然不喜，那怎么还和她在一起玩儿？”

他叫来明岚，吩咐：“和建昌说一声，罗武闺女走的时候，把年礼带回去，年礼就给建昌的减三成吧。”

罗锦言，：“不......喜......。”

罗绍满意地颌首，惜惜小小年纪，已经知什么应该接受，什么应该拒绝，而不像别的女孩，毫无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