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玖的神态,并没有因为她的来势汹汹,而有一点改变。
他凝视着她,静静凝视着她,瞳仁中有一丝好奇,指尖浅浅敲着膝盖。
半晌才dao,「你为什麽,这麽快就来找我了?」
这家伙,在意的不是她发现「内侧」或「虚空」另有隐情。
这家伙非但不在意,他甚至早就知dao她会来找他!瞧,瞧他躲都不躲,这麽x有成竹,这麽大大方方在这里等着她!
这zhong被人拿nie着要害的感觉真差,千璜脸bu肌r0U略为cH0U搐,按捺着脾气,好久後才吐了几个字,「什麽为什麽?」
信玖漫不经心地站起shen。
他高她大约半颗tou,这个角度,这麽瞧着她,颇有跟她一较高下的意味,可他很快又垂下眼眸,睫mao像把小扇子,上tou隐约有光。
明明是这副架势,整个人却因为这细微的改变显得温和无害。
信玖不咸不淡地补了几句,「按照这个时间来看,你似乎是梳理完前因後果就来找我了?为什麽这麽快?为什麽不把你的发现告诉PHA的其他人,慢慢地想好办法,再把我们一网打尽?」
不得不说,这个思路,确实更合理,也更有谋略。
带着这样清晰的逻辑,怪不得可以策画出这麽损害PHA的灾难。
千璜没有回避他的视线,笔直与他对视。
「「你们」到底是谁?你、柳nV士、莉莉还有其他人?霍大叔也在你们的行列中吗?他是弃子吗?好,假设全都是好了,那你们──」
她顿了顿,再dao,「那你们,或多或少,都有一些JiNg神困扰。我不清楚带着这层阻碍究竟该怎麽zuo才能达成如此完美的联盟,我之所以在这里,完全是基於职业素养,我必须先了解你们再行动。」
这回答没有让信玖zuo出任何反应。
他还是看着她,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千璜不知dao自己为何会有点心虚,她吞吞口水,再dao,「退一万步来说,现在也不是究责的时候,霍大叔在「虚空」一天,就是损耗一天,作为他的指导员,我有义务把他从「虚空」捞出来。」
这回信玖终於有了反应。
他移动眼珠,好奇的问,「捞出来了,然後呢?」
「什麽?」
「PHA就可以从丑闻中脱shen了,或是,霍大叔就可以得救了?」
「这是因果关系,没有区别。」
「怎麽会没有。」信玖浅浅g起嘴角,笑容淡淡,「99%成功率,这麽cu心,你唯一失败的案例,那个五年前掉入「虚空」的患者,你还记得吗?」
千璜微微皱眉。
信玖并没有等她回答,迳直说了下去,「看来你的记忆不是很清楚,没事,让我来帮你回忆一下。」
「这个人最後,并没有从「虚空」里走出来,PHA成功压下丑闻危机後,没有任何人敢讨论他,这不需要反驳,你只要想想这几年,有人有胆子提起这件事吗?乍看之下zuo相同事情的一群人,你能保证目标都是一样的?还是只是顺水推舟呢?」
──千璜,恭喜!
──PHA成功率最高的指导员!
──第一名、第一名!
──怎麽这麽嚣张啊!
她听了太多太多褒奖的话。
只有一人,只有信玖一人,对着同样的成就,张口就是截然不同的嫌弃。
从来没有人跟她详谈那唯一失败的案例,即便她主动提起,得到的也只是打哈哈的敷衍,久了,她难免也以为真的没事了,遂不再shen究。
──乍看之下zuo相同事情的一群人,你能保证目标都是一样的?
她确实,保证不了。
关於这桩案例,千璜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记忆。
可惜,她对当初的案子记忆已经不多了,只记得事发後,她tan在床上足足一个月生不如Si,後续全是由叶医生chu1理的,她甚至不晓得自己到底是怎麽度过那段日子,更不会记得最後是怎麽结束的。
原来……就这麽不了了之了?
那些跟她说一切都过去了,都没事了的同事们,隐瞒了她?
为什麽?
……慢着慢着,信玖能这麽清楚的说出後续,是因为,她唯一失败的那个病患,也是他们的同伴?
换句话说,今天这场灾难,算是报复?
另一厢,信玖压gen儿没理会她的恍然大悟,他退了一步,笼罩的气压顿时减低不少。
「现在,让我剖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