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苏，温声：“可有备烈酒？一坛烈酒，再为阿染备一坛果酒。”

“哦，是她呀。”但只是一瞬间，她遮掩似的垂了眸，目光落在递给慕苏的酒盏上，声音清雅自然。

“让你久等了，我路上遇到了些老朋友，所以耽搁了一会儿。”慕苏面不改。

虽然慕苏觉得自己实在没资格说这样的话。

“老朋友？”曲酒一边斟酒，一边思考，微微蹙眉的模样也动人心神，“这次彭城会议，我的确听说了卿予的消息。可惜怀镜没有来，我也有些年份没有见过她了。”

见了慕苏，她放下酒盏，眸光漾，笑盈盈的：“慕苏，小染，你们来了？来，坐这里。”

慕苏停下脚步：“到了。”

慕苏便不再提，转而：“不过卿予也确实来了，她已经取到想取的东西，阵法已经完成。”

三也是想起了自己解契的事。听见容染——自己这个未经□□的徒儿在旁边跟着叹气，负面情绪便不自觉减弱了，忍不住笑：“阿染跟着叹什么气？”

自由自在很好，她很满意，但她并不想她的徒儿也这样。

“这等事向来冷自知，”慕苏声音和缓，飘渺寂寥，“不结果如何，分扬镳或者相守相伴，经历过，未必不是件好事。”

再抬时，又是那双泛着幽幽紫波的摄神眸，又是那副温雅浅淡的笑靥。

她决意孤一人长伴天，拜她那失败的情所赐。

何止是“难”？女份是阻碍，师徒份是阻碍，境界差距是阻碍，容染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独占慕苏的心，可是不到勇敢，也舍不得放弃。

“曲。”容染礼貌大方，跟着慕苏坐下。

“好。稍等。”曲酒起，不不慢地走到柜台边去取了酒，又不不慢地折回来，“你传信要来寻我，我便备了酒。”

“谢谢曲。”容染了谢，喝了一：酒味很淡，是酸酸甜甜的味，时还有些宜人的冰凉。

慕苏便也顺势作一副随一提的模样：“不是卿予，是如凰。早些年她那般随心所，近年也不得不为了生存争权夺位。”

曲酒的眸总是着浅紫光彩，幽惑人，那一瞬间却只着温柔波光。

但容染从中听几分试探意味。

容染走神想。

曲酒依然在抗拒，她甚至不对如凰的转变发表看法。

她在装傻。

容染连忙收回神，温驯笑容中着不易察觉的苦意：“我只是觉得，情的事好难。”

她如何才能让慕苏不把她当成一个后辈，而是当成一个值得重视的慕者？

慕苏轻笑：“阿染还未经历过，便觉得情的事很难了？”

好事么？容染看着慕苏的背影，心底有什么蠢蠢动。

“阿酒。”慕苏温和应了，坐到她对面。

她忍不

慕苏推开酒铺的门，曲酒正坐在门边的小桌自斟自饮。

路师能够守得云开见月明，那是因为她与辛弥师伯本就相互倾心，而她与慕苏——哪怕慕苏对她有半意思，她也会像师一样勇敢，可惜慕苏只把她当一个疼的后辈。

曲酒看到她们，显然心情很好：“正巧没有客人，来陪我喝酒了么？”

“……”容染不知该说什么。

曲酒的眸光晃了晃。

曲酒笑意加了些，为容染斟好一杯泽明亮的果酒，递到容染手边：“小染，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