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他的记忆後，我听见了很多声音。很多骂他的、不谅解他的声音，顾言飞从来不在意这些，我能受到。可是即使他不在意，这些声音也不会消失，总有那麽一两句了他的耳，我都听到这麽多了，那麽他究竟承受了多少次？」

识渐凌，你懂我的意思吗？」见渐凌，Ｆ又继续说：「我知他承受不了承轩离开的事实，所以他用了承轩的X格，复制了Ａ。可我不认识承轩，我只认识Ａ。」

渐凌问他：「你是你，不顾言飞的记忆是不是在你上，你可以是他，你也能不是他。你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我认识一个人，他是个理想主义者吗？」

愿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渐凌在心里念着。你能不能给当年那个，来不及在你最低cHa0的时候陪伴你，只能匆匆赶到你旁，看着你被迫长大的姜燕凌一次机会？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不是顾家大少，还是得天独厚的天才，都不过是他光鲜亮丽的外。撕去那层、见了光，所有伪装原形毕。当他成为了Ｆ，所有的梦成真，却又发现，这些梦魇挥之不去，仍旧在原地等他。

可一切始末明明是顾言飞Ga0来的，为什麽是Ｆ去承担後果？这对他并不公平。在他的认知里，Ｆ只是个ＮＰＣ，虽然拥有很多不属於Ｆ的记忆，可他依然是ＮＰＣ。

「我一直都明白，自我生起，就没有任何余地。我必须对得起自己的，为家族牺牲奉献，除了我是顾家大少之外，还因为我的脑袋。」

「你说：我们哪那麽多，ＮＰＣ很简单的，不像人类那样复杂。尤其是我这小咖，就抓个犯人的事，我们需要什麽尽善尽？」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一厢情愿，就像我来到游戏里，就像我喜你，全是一厢情愿。那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不需要到压力或是其他的什麽，就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Ｆ一个惨澹的笑脸，恢复记忆後，他似乎对自己表情这事很释怀了。

「你──」Ｆ惊愕地看着她，像是被突如其来的表白给吓了魂，渐凌仍旧看着他，嘴里有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全都是你，不论是顾言飞还是Ｆ，都是你。

「你们是不一样的。或许顾言飞讨厌人，你也讨厌玩家。可是言飞的运气太差了，他还来不及遇到很好的人，能够支撑他待在现实的力量就都消失了；可是你不是啊。」

他说完，嘴边闪过一丝讽刺的笑意，「可我不想。我宁愿不要这样的这样的天赋，我只想自己想的事。是自私也很任X，甚至一厢情愿；可我又不是英雄，也没有要拯救世界。那麽，我为什麽要为别人着想呢？」

「可是那又怎麽样呢？都过去了，我甚至不知我现在到底算什麽东西。顾言飞把记忆放双生石里，他在暗示我，我是他崭新人生的开端；可是我呢？我不认识顾言飞，我也不是他，我只是个ＮＰＣ而已，可是大家是不是都希望顾言飞能回来？」

渐凌那时才真正意识到，他们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思维、不同的想法。

他不知自己在说些什麽，但他是真的想给顾言飞来一拳，想扯着他的衣领朝他大吼：是你闯游戏、窜改数据，破坏了游戏规则。是你扼杀了顾言飞，成就了Ｆ。

见他，渐凌笑了：「那个人是顾言飞。他可嚣张了，他曾说过，愿意跟着自己的理想Si去。可是你回答我什麽？」

Ａ是他的同事，他们一起在监狱工作，偶尔说说所长、发发牢SaO、关关玩家，日一天过一天，这才是他应该要有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像玩家也不像ＮＰＣ，谁也不是，谁也当不成。

渐凌一一细数：「你有监狱的朋友、你有Ａ，你认识了我、韩祺、老冰、脚底抹油、霜雪、归燕，还有许多玩家。这之中肯定有很多很好的人。」

Ｆ的神有些恍惚，在脑中顾言飞和Ｆ的记忆在某些时刻重叠，变成了一个人。他似是想起什麽，嘴抿了起来，从Ｆ变成了顾言飞。

「你只要是顾言飞，你只要是Ｆ。在我这里，你就永远有任X的资本。我知世界待你不公，若你不愿意走，我们就留在这里；可是你如果愿意相信世上还有很多好的事、还有很多很好的人，你愿不愿意再给他们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