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确认之後,不知不觉来到傍晚,江面上华灯初起,画舫从远方驶了过来。
项中胤给了张麻子碎银,张麻子划舟带去一艘画舫。项中胤看向水面下冒出水泡,知dao水灵跟在shen旁。踏入甲板之後,自然有人前来招呼。
这次没有孙牧带路,所以guan事的人sai了个俏姑娘,随手安cHa了间厢房给他。项中胤暗施符咒将nV子弄yun,旋即走了出去。
项中胤在shen上施了符咒,一般人看不到他,所以他跃入水面,游去了观月舫。观月舫名字由来正是因为主船叫观月舫,项中胤也明白这艘船肯定内藏玄机,所以不打算走冤枉路,决定直捣h龙。
观月舫高大华美,船上竟有院子池塘,池中尚有小亭假山。厢房是以ting院式分开,ting院shen阔达数百尺步,遍植茶花和香桂。因设有符咒结界,哪怕是寂寥秋天,依旧茶花盛开,桂柑飘香,花草之间争奇斗YAn,蔚为奇景。
项中胤稍作审视,终於明白为何尹峰有此一说。观月舫内约莫十步便有符咒,难怪他声称有三十六chu1难以接近。
符纸虽未明显张贴出来,但shen为屍术士的项中胤,很轻易掌握到位置。光是ting院内就设有数十zhong符咒,包括促进植物生chang、消弭噪音甚至凉爽温度等符咒。
项中胤不禁讶然,想不到这地方竟如此厉害,难怪观月舫名闻遐迩。欣赏一番之後,项中胤也没忘了正事,避开人群,悄然混入里tou。
倏忽间,一GU刺耳铃声响起,项中胤抬tou一瞧,发觉上tou系着符纸的串铃大摇,惊觉自己行踪被发现了。他左右环视,恰巧发现一chu1窗hu未阖上,赶忙翻窗入内。
项中胤躲到一chu1屏风後方,留神倾听外tou动静。只见几dao人影在走廊上徘徊,时而步急时而缓下,不久後来到此屋敲了一声。项中胤探tou一瞧,竟发现屋中之人正是秀娘,他听闻敲门声走上前去,回应几句後又关上门。
项中胤游目四顾,屋内布置华丽,呈chang方形,铺着厚厚的羊mao地毡。厅角的火炉升起,室内温nuan如春,火光摇曳。
项中胤往旁一瞧,偌大的床铺上躺着一个全shench11u0的中年男子,抱着枕tou又亲又搂,模样十分怪异。秀娘走到一盏香炉旁,贴上一dao符纸,放在中年男子旁边给他嗅闻。
片晌,她又在酒盅里tou掺了些粉末,让他一饮而尽。顿时,中年男子面sE醉醺,侧过shen去,打起了呼噜。项中胤大吃一惊,想不到秀娘看似婉约可人,竟然对客人施法又下药,不禁想起当日之事,背脊一凉。
秀娘chui熄了几盏灯後,室内的灯火黯淡下来,她盈盈至梳妆台前方,迳自坐下,看着铜镜梳起了tou发。项中胤望向窗hu,那些人似乎不见了,正想起shen离去,忽然一个没注意撞到了底下的夜壶,秀娘当场一惊,问dao:「是谁?」
项中胤一脸尴尬,y着toupi走出来,秀娘见到了他,惊呼一声,美眸S出茫然之sE,好似在打量他前来的动机。项中胤当然不可能说实话,谎骗她是因为没钱又想来晃晃,所以才想方设法偷渡进来。
事实上,确实有不少人觊觎观月舫姑娘的姿sE,但苦於没权没势不得入内,常会买通船夫趁机混入其中。秀娘以为他也是这样的人,故不以为意。她轻问dao:「若项公子要来,为何不通知孙公子一声?孙公子也是这儿常客,他可为你安排。」
项中胤哈哈一笑dao:「我与他jiao情甚浅,可不想随意麻烦人家。话说回来,你为何要对这人下药施咒?」
秀娘顿时一怔,面sE困窘,低首dao:「你、你都看到了?」
项中胤皱起眉tou,反问dao:「莫非你进了画舫,还想守shen如玉?若说卖艺不卖shen,这我时有所闻见怪不怪。可是你们都已携手登床,难dao你是石nV?」所谓的石nV,就是指某些nV子天生无法正常JiAoHe,这zhong人在青楼之地,若有几分姿sE,就会被派去抚琴弹曲。
秀娘jiao躯一震,垂下螓首,无奈dao:「我并非石nV,但自幼就被卖入观月舫,不知是看得麻木还是心有抵抗,我无法取悦客人,也无法从中获得满足。」说到後面几句,她玉颊生霞,赧然地抿着朱chun。
项中胤问dao:「这符纸是给你的?」
秀娘蹙起蛾眉,叹了口气dao:「这是蝶夫人给我的,她要我用这方法让客人产生幻觉,并以酒将其guan醉,让他们以为与我有过欢好。」
项中胤想起李忠一事,微点了tou,认为秀娘并未说谎。他问dao:「你可知孙牧为何与观月舫好像关系匪浅?」
秀娘沉思片刻,低声dao:「我只知dao孙公子是这里常客,好像跟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