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户官阁下亲往,想你们两人乃是舅甥关系,户官阁下应该也给了一些建议,甚至是只要祝官应允了,他便会倒向祝官那方,是吧?不过祝官有自己的坚持,并非是几句温言便能改变,最终带回的不过是一个态度,一个没有表态的态度。虽说君父在时便争议谁来继位确有不妥,可祝官这般回绝的态度也算是有些令人玩味。」
这段话引来了于辰的目光,不过当中并不带着任何责难之sE,反倒像是如同孟彻所言那般,有几分玩味。
「第三回则是犬子亲往,因由在於于伯被赶出门外後,对我的些许中伤,这才不得不遣人前往廓清一番。这本该是轻易之事,划定彼此立场便能完事,可祝官仍旧是留了犬子好一段时间,讲了不少事情,甚至这些事情还能向下延伸,直至下一回……也就是昨日的会谈上。」
孟彻深深一个吐息,说出了最後的一点。
「第四回便是会谈,而祝官更是轻易点破我用以造成此局的诸多关键,对此我也只能说是深感佩服,也因此省了许多开诚布公的工夫,在这点上确实是该感谢祝官一番。」
「这倒不必。」
……当然,孟彻这麽说是反讽,所以公子羽的回应才会让他如鲠在喉。
「那怕势若水火,祝官态度仍是云淡风轻,这太过不寻常,这才让我昨夜苦思一番,得到了一个推论。其一,祝官有自信一事不为仍能五五分势;其二,祝官不是不争,而是没有必要争;其三,祝官无意造成定国动荡,甚至认为争夺之事毫无意义;最後……那怕孟地兵士进了定邑城,祝官也无所谓。这数件事一一叠起後,若非祝官真如所言一般无所谓,那便是打从一开始便胜券在握,所以坐观我等折腾也一无所惧。」
这回孟彻浮现在脸上的苦笑为真,同时心中兴起的是一GU无力感。
「单论祝官府之力不足以至此,而也不见祝官结交外地侯伯的打算,甚至是定邑城中最为有力的吕卫官也是自行其是,那祝官到底是哪来的自信,才能如此安心呢?」
说到这里,孟彻左右看了一眼。
于辰似是事不关己,可在孟彻这一番话後,却是一声轻叹。
公子其则是脸sE一变,退了半步,明显是心生动摇。
「是,定邑城中若论能耐职权,是还有一人能够左右局势,而那人却从一开始便隐遁局外,与祝官同样一事不做,从我等的目光中隐去,直至此刻为止──枢官舒侯,此刻在君府之中吗?」
孟彻的视线重新与公子羽对上,而对方仍是那般浅浅的笑意,不过孟彻此时是笑不出来的,只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关乎成败,也会影响到他接下来的决定。
「……不,他不在,他从钟响後便一直待在枢官府中,连我都没有见过他。」
这一刻,孟彻见到了公子其朝公子羽前进了一步,便是不动声sE的同样趋前。
「这是实话吗?」
「於孟侯眼中,我是会在君父灵前胡言之人吗?」
孟彻倒是很想回答,不过公子羽自起身至今并未多言,而那些话听来也不是谎话,因为没有那个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