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直到撤宴都没有来到他的面前。
不久後,公子羽接任了祝官,而他则是被派到了西边一地担任伯长。
离开定邑城前,他曾向君府提出请求,希望能将母亲与弟弟一同接走,但被夫人驳回,而那时国君已少会客,大小事咸决於夫人之手。
每隔一段时间他都必须回到定邑城,只是他除了大婚那时外,已经不怎麽回到那从小居住的院落,都是住在岳丈于伯的户官府。
或者那对他而言已经是另外一个家了。
回到此刻,公子其穿上正式的礼服,挂上了配剑,迟了来悉那一路好一阵子後,这才取道定邑城西侧通道,绕了一圈前往君府。
他不知道这是否安全,但他已然没有别的选择,除非他愿意放弃这一路的争取,选择放弃。
於他而言,西城墙边的这条路曾是他年少时求学走的路,恍惚之间似乎见到了仍是孩童的自己缓缓走向学舍,又或者是与仆从一同牵着坐骑要往城外,又或者是在身侧看到了将于伯之nV、他如今的妻子送往居住的院落的队伍。
一切显得有些虚幻,眨眼间仍是那兵戈齐备,前後簇拥要走完的最後一段路。
这时,他想起了来悉的问题,心中已有了解答──或许不是发生过什麽让他对公子羽心有不满,而是什麽都没有才心生不满。
这绕远路的行程却是顺畅无b,没有任何人窥伺他们的行动,也没有任何的阻碍,就只是花了点时间才走到君府之前。
府外,已有不少仪仗礼器,然而祝官府众人却似没见到不远处的这对兵士般,仍旧默默做着自己的事情。
唯独一人注意到了他们,在一g忙碌的祝人中笔直朝着他走来,分外惹眼。
公子其认得他,那是祝官府的执事,但不记得是叫什麽名字。
「公子这是要引兵冲犯国君灵前吗?」
这问题早在孟侯的设想中,所以公子其明白这时该做什麽。
「岂敢,只是诸事萦绕,直至此刻才来先父灵前,执事总不会拦阻吧?」
执事的目光扫过了公子其,身侧的孟彻与于辰,最终投向了他们的後方。
「这麽多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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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会,他们只不过我等忧心野人在畔,特意从孟地调派来的拱卫人手罢了,自然只会守在府外。」
执事仍是那般审视目光,不过也没有阻碍,在孟侯指示身後兵士守住君府前通道後,便是回去指挥祝人工作了。
公子其不喜欢执事的那种目光,彷佛自己在执事面前什麽都不是,可他没有多说什麽,仅是领头跨步,与身後两位左右臂膀一同前行。
於路旁,他见到了当年挡在公子羽身前的吕志,但此刻吕志没有挡在他的面前,也没有多说什麽,就只是站在路旁目送他们走过。
作为国君灵堂的并非公廷,而是往日常常用来举办家宴的厅堂,剥去周遭的白幡烛火,再撤去诸般器具後,彷佛又是那家人聚在的场合。
那时弟弟会设席於他一旁,偶而问问领地上有什麽新鲜事。
对面两席则是公子召与公子羽,两人偶而会交谈,但多半还是静静进食。
阶上则是国君与夫人,而在他印象中,这对夫妻同时出现时的互动并不热络,而父君多是沉默不语,反而是夫人会询问一二,或许算是称职的nV主人吧,可公子其并不在意那些,总是将目光投向身为侍nV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