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吓阻,孟地士兵一时犹豫未能上前,吕直便视周遭孟地兵士於无物,孤身一人跨过了木栅。
一夫当关,万夫莫敌。
这种叙述多半会用在险要的关隘或天险上,不过吕直知道这种情况还是能人工制造,前提是透过地形或刻意制造某种地利。
在定邑城街道上出现的,不过是他当年在隆邑城中见到的一种小把戏罢了,不同的是那几乎遍布隆邑城的每个角落,且障碍物并不只是木栅,倒落的树木、被推倒的院墙,甚至是垮落的房舍都可以造成同样的效果。
截断大量的兵力,迫使进军者分散他的人手,因为过於散乱的环境如同黑暗的旷野,永远不可知一条没扫荡的巷道是否会在经过後冒出新的敌人。
1
……隆邑城的城墙不到十数天就易手,但真正占领整座城却花了近十倍的日子,不过在那激烈的抵抗过後,整座城也形同废墟了。
在这与过往相似又不同的环境中,吕直跨过栅栏,在双脚落地前又劈倒了最近的一人,为的是替自己挪出站立的空间。
如果手中拿的是一把长戈,那这场战斗也许会结束的更快,但吕直就无法更JiNg确地控制力道与伤害,那并非他的本意,而这处处留手的做法源自於他的誓言。
昔日,於征隆之役结束後,他谢绝了封侯之位,只接下了一把据传价值连城的名剑,便带着幸存的战友们返回定国。
向国君谢罪并获得宽宥後,他意识到人力有穷,而定国的镇国地位也不一定是长久的,最终还是得由定国守护自己,即便对象是王畿也一样。
他向当时的祝官丁承提出了请求,想要向他学习「运气」之法。
吕直一直都知道祝人有一种法门来养气,但以往没朝着锻链自身的方向去想,直到在战场上挥剑执戈到气血翻涌时,他才在无数征战的夜晚中想到这点。
那时的祝官仍在中年,可那谦冲温和的气度早已养成,可他在知道吕直的来意後却显得神情严肃,沉思良久後才说出了令他印象深刻的一段话。
「我等祝人养气只为静心,唯有心平气和方能通理。如你所想那般,人身活动同样与气相关,只是你想尝试的是壮大气机,C控那原本在血脉贲张时才会涌现的气流,以达到在平时就能强健T魄,甚至获得超人一等的力量。……若只就道理来说,或许可行。」
丁承话锋一转,语气显得有些低沉。
1
「正如我等祝人所察觉,T气翻涌足以影响心神,哪怕只是一瞬间,也足以乱X,又或者是做出不可挽回之事,更何况你打算长久拥有这种力量。回答我,你能保证自己终身抱持着这种伤人之力而不lAn用,甚至还要b他人更加克制自己,时时刻刻警惕自己绝不踏错任何一步,始终走在这条无法回头的道路上吗?」
吕直仍记得那一刻的自己一时无语,只得在榻上侧身。
「小子敢尔,愿向天地之君,吕姓先灵起誓,我此生只为卫守定国而用,绝不将兵刃加於无辜之身!」
说罢,他便是要向丁承叩首,却被一双坚定的手所扶起,未能下拜。
「嗯,我信你能守此誓,也信你能时刻谨记,莫忘初衷。」
挂在祝官脸上的是一抹欣慰的笑意,以及那温润如玉的和蔼之sE。
历经数年钻研,吕直才掌握了这套有别於祝人的练气之法,也在不久後接任了卫官一职,他想这也许有老祝官在背後的运作,但始终没有去探究。
同时,他也将这方法透过战友转达给了已经成为武师的姜炯,希望他能将之传授给他未来的学生们,传回来不仅是应允,还有只有一句话:「未来放眼定国,可能已经没有你的一合之敌了。」
定国之中已无一合之敌,这句戏言,如今已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