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一日,却也不觉得疲倦。
在傍晚时,镇上炊烟袅袅,伏江忽然道:“我饿了。”
沈长策一转头,便是哪里也找不到他。
沈长策在大街小巷里找了半天,一开始心急如焚,直到後来太yAn彻底落了下去,沈长策只茫然地走在街上,x口空荡荡的。
他在归家的人影里走着,双目无神。
“沈长策!”有人叫他,可他也听不见,继续盲目地朝前走着。
砰!突然腿上一阵剧痛,那双被油烫伤溃烂的腿顿时跪了下来。张老板拿着一根长棍,扬起来又往自己腿上打。
他的腿上被重重打了几下,沈长策蜷缩在一起,却不记得要挣紮。
张老板打了半天,终於凶神恶煞地质问他:“今天的钱呢?你不想还了就说,我这把你拿去喂家里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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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沈长策闷声不吭,心里更气,又扬起棍子打了好几下,专挑溃烂的地方打,打得沈长策的衣衫都渗出血来。
张老板看他这幅Si气沈沈的模样,破口大骂:“你还装傻!你还装傻!一开始就应该把你卖去官家做杂役······可人家又根本不要你!所有欠债的里,就你这里最捞不到好处!”
沈长策被打得动弹不得,嘴里进了尘土,一阵腥苦。
这里闹得动静极大,不是没有邻里来劝,可也只是说几句。沈长策平日就冷漠,没多少人缘,而张老板拿他发火也是常事,别人看着他打沈长策,就像看着人打自家孩子那般麻木。
张老板把被呛得直咳嗽的沈长策拉起来,看他眉目渐渐长出少年的俊朗来,又讥讽道:“看你长大了生得人模狗样,想把你卖去做小倌,可你也不会伺候!”
有多管闲事的在一旁小声道:“听说······沈长策家来了个小倌,说是要和他成亲的······”
不过一日,这事已经传得到处都是。
张老板耳朵尖听到了,又对麻木的沈长策呸了一脸口水,不可置信地打量他:“你家里还藏着小倌?”
沈长策听他的语气,不知为何心下一慌。被这麽烂泥一般打了半天,现在才终於开口道:“昨日是我忘了留钱买面,我明天一定去。”
张老板听他难得示弱,又拽着他的头发审视了几下他的脸,这才站起来:“你要是每天卖饼,算上利,还得五六年。这麽大一笔钱,你要是跑了,我问谁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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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脚下的沈长策又粗声粗气嘱咐:“你以前还算乖,每天都去赚钱,今天一天没来,我是怕你跑了!”
沈长策又再三保证明日会去卖饼,张老板才终於放了他。
张老板走後也没人来搀他,沈长策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站得起来。
他抖着双腿拖着步子,血浸透衣衫,一滴滴落在土壤里。
沈长策察觉不到疼痛,等终於回到那家里,他想起伏江不过一日便找不见了,那腿上的刺痛才钻心起来。
那人只来了一夜,而在此之前也只见了一面。
沈长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他与人的缘分便是如此淡薄,现在只觉得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他坐在床边,用手轻轻m0着昨夜伏江睡过的地方,仿佛能感受得到他头发的细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