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sE泽,亮白的yAn光穿透了男子白皙的侧脸,亮红sE的发丝与深得近黑的胡髭则显得更为突出。红发男子就这麽盯着我看了好一阵子,我也只是呆愣地望着他沐浴在晨光中的身影,等着他下一步的行动。
「我的名字是法尔曼.洛朗,算是个旅行的商人吧。叫我法尔曼就可以了。」
「克里斯…,我的名字是克里斯提安.科奥瑟。」男子突如其来地自我介绍,让我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克里斯提安,是吗?」法尔曼眯着眼睛露出笑容,彷佛是听到了什麽好消息似的打从心里感到很开心,「克里斯提安,意思是基督的追随者。跟你很相配呢!科奥瑟修士。」
法尔曼将手中的圣经翻得啪啦啪啦作响,倾刻之间眼中的光采便消失殆尽,无JiNg打采似的垂下了项颈。
「如果是基督的追随者,那还是不要做和恶魔打交道的事b较好。」
法尔曼低声喃喃说着,沉着的话语夹在书页翻动的声响之间,被切碎成七零八落的断片,感觉上似乎是不想让我听见,然而於静谥的空间里,隐含在语言之中的强健的力道仍然不受任何阻扰地传进我耳内,尽管法尔曼大概只是想将压抑的心声悄悄地诉诸虚无的空间,我却听得一清二楚。
「基督的追随者,是吗?」感觉上像是安心似地吐了一口气,又像是自嘲般的嗤笑着,我从鼻尖呼出的鼻息带着温热的温度,於我的唇间凝聚又消散。「说的也是,原本恶魔在堕落之前,也是上帝的使者。」
大概是很久没有说话的缘故,与法尔曼只不过是交谈了几句,感觉上却特别地疲累。眼皮感觉越来越不受控制,不一会的时间我又落入了黑暗之中。
「先别睡,我先帮你拿些东西回来吃。」
法尔曼叹着气的回响仍留在耳中,我就不自觉地被睡意淹没。
又过了两天左右的时间,我总算能从床上坐起,甚至还能偶尔下床活动片刻,与法尔曼交流的时间也变长了。我这才发现,原来法尔曼几乎是和我同时抵达这座教堂,并於我下午入睡休憩的时候住进了同一间修道院旁供旅人暂住的房间。法尔曼暂时将一些行李放在房里便回到了城中添购物资,之後也没再碰上面,也因为如此,隔天早晨被他发现倒在广场中的我,才能再度回到这间房间休养。
「你得了很严重的肺炎,发着高烧,一直没有醒过来,大家还以为你说不定熬不过来了。」法尔曼将当天购买回来的商品摊在床上,一边低头擦拭一个装饰JiNg美的铜制盒子,一边对着我说。
「真是劳烦你们了。」我扶着墙壁在房子里缓慢地移动着,试着训练好久没有活动的身T重新回复健康的状态,然而每踏稳一步都得花费好大的气力,让我几乎无暇回应法尔曼的话语,只能在喘息之间简短地答话。
系在腰间的银铃随着我迟缓的步伐发出一小段一小段单调而微弱的轻脆声音,我忍不住停下脚步暂时休息一下,用手背拭去额头上的汗水,呼出了一大口气。
「驱魔的银铃吗?你以前有来过这个城镇?」
法尔曼又突如其来抛出了新的话题,我不禁回过头望着他面对窗口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