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严重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被什麽东西束缚着,不知道自己其实很痛苦。
这些被黑影附身的人,被我和仁义列为优先诊治的对象。不管仁义的理解如何,我其实也能隐约感觉得到,那些攀附在人身上的黑影,一直不停地在轻声低语着什麽。虽然我听不见那些声音,但是我知道,那是会令我毛骨悚然的语调。
我绕过几部临停在路口的机车,往前方的自助餐店走去。风似乎稍微变强了些,黑压压的Y云快速地在空中游动,天sE一下子变暗了。
由後方追过我的人,擦过我的左手肘快速向前离去。
鼻尖飘散过带着些许酸甜味的清香,有点像是柠檬的味道。
我的视线不由得聚焦在前方。包裹着浅褐sE的长外套,渐渐远去的那人,长发似乎直接被压在大衣里面,身材十分纤瘦,身高大概有一百七十五公分或更高,背影看起来像是个nV人。身上那件长大衣貌似是那种会出现在外国电影里的长风衣,底下只露出了黑sE长K的小腿部份,在台湾很少见。然而今天并不算特别冷,那人还是拉起衣领包住半个头颅和脸颊,让我有种很突兀的感觉。
再加上刚刚碰到手肘的那一瞬间,我确实听到了。
真想看看他因不安与困惑而扭曲的表情……
那是男人的声音。
我忍不住直盯着前方那个身影,渐渐地从後方跟上了他的速度,像是柠檬的清香味道不断地扑鼻而来。
宛如破风前行那般,隐形的气流被他的身T拨开,自他身侧滑过。在他身旁流动的空气,似乎把他包裹成一团,形成了一个与世的空间。看着他前行的姿态,让我有这种错觉。
然而,那不仅仅是出自於我的想像而已。
这时我看得更清楚了,一根一根银白sE的细丝,随着他的脚步而被甩至身後,彷佛他的x口挂着一个松脱的巨大蚕茧,因程受不住快速的移动而慢慢溃散,迎着风拖曳出一丝一丝的细线。
总觉得有什麽地方不对劲。
我微蹙着眉头,紧盯着他的身影,跟着他的脚步继续前进,连通过自助餐店的门口,我也没有停下来。
吃饭的事待会再说,反正离午休结束还有一段时间。
这时前方的人陡然停下,我吓了一跳,後颈不自觉挺直的同时,几乎只在眨眼之间,他便转而正对着我,我完全没意识到他有任何转身的相关动作。
那人长长的浏海拨至两旁,露出了额头,他的下巴十分地尖细,因而整个脸看起来非常狭长,像是於长发之间的缝隙被y挤出来的窄脸。跟背影相符的地方是,他的脸与细致的五官看起来也像是个nV人。我已经Ga0不懂,这个人究竟是个声音像男人的nV人,还是外貌身材像是nV人的男人?
他的脸sE发青,双眼睁得斗大,眨也不眨一下,让我瞬间寒毛倒竖。
我快速x1了一口气。柠檬的清香变得更浓了,幻像又再度出现,但这次是黑sE的。
黑sE的线像快速生长的毛发,自他身T延伸出来,一根一根地越聚越多,整个身旁的空间看起来就像是被泼满了黑墨,我不禁呆愣住了。
这是那些黑影吗?他被附身了吗?
我无法做出判断,只是小心奕奕地,一步一步地向他靠近。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任何银白sE的丝线,只有一团一团由黑丝织成的不明物T。
我认定那是想被人碰触而织成的,尽管是黑sE的,我想我应该也能想办法帮助他。
呼x1有点急促,我缓缓伸出手,他就在我的眼前。他的眼睛仍旧大睁着,却似乎没看见我,或是眼前任何东西。
这时,他突然笑了。脸颊像是皱起来一样地笑了,脸的上半部却纹风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