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从那天开始,事情就变得越来越诡异。
「一定是被恶魔附身了!」
我站在教堂前,从侧边的门缝往内窥探,看见母亲站在穆勒神父面前,把脸埋在双手之中大声地哭喊,父亲则在一旁伸手轻抚母亲的背。
连续几个礼拜日,每次只要跟着父母到教堂里,过不了多久,我便会开始嚎啕大哭。一开始妹妹虽然会被我吓一跳,最後仍跟着父母一起安慰我。
我告诉他们,我在教堂里看到了奇怪的黑sE石像,会动的可怕石像。然而父母只是一脸哀伤地看着我,悄悄地将我带出教堂。
我知道父母在暗地里似乎在偷偷商讨着什麽,也有几次在礼拜日把我留在家里的念头。然而或许是内心坚韧的信仰战胜了一切,最终父母仍不辞辛劳地带着我到教堂做礼拜,一次又一次地嚐试,却又一次又一次地在众人责难的目光之下,带着我离开教堂。
父母也曾在私底下找教堂的神父商量过,最後讨论的结果,就是将我寄放在几个城镇外的修道院中,让我直接沐浴在神的恩泽底下,冀望着我终有一天能够好起来。
我站在离家数百公里外的修道院前,让温暖的微风包覆着我的身T。
一阵SaO动的声响穿过天际,蛰伏在教堂里的黑sE雕像在此时全化成了黑sE的巨鸟,冲向蓝sE的天空,往四周飞散,於田野与草地上落下了点点的黑影。
风停了,空气沉静了下来。
低沉的钟响以教堂为中心,越过层层的屋楣,回荡在广阔的平原里,远远地朝着地平线传扬开来。
结束了餐前的祷告,我持续以低着头的姿势,拿起刀叉准备用餐。
「克里斯。」
坐在我旁边是阿尔弗雷德,听到他的叫唤,我便停下手边的动作,抬起头来看着他。
褐sE的头发服贴在阿尔白皙的额头上,在微暗的室内仍闪着淡淡的光泽。阿尔用他澄澈的绿sE眼睛盯着我的脸庞,慢慢地皱起了眉头。
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事似的,阿尔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接着将双手伸入口袋中m0索了一阵。
「你知道吗?我爸爸前几天有过来一趟。」阿尔低着头持续翻找着口袋,一边向我搭话。
「嗯,我知道。这次去了哪里?」
阿尔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从那之後,他爸爸便将他寄放在修道院里,辗转於各地行商做买卖。虽然偶尔会过来看看阿尔,不过每次待的时间都不长,像上次就只待了半天,便再度启程离开。
「他说他去了布拉格,好像是在东边的一座大城市。然後他给了我这个。」阿尔总算在他K子的口袋里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然後把手伸到我的眼前。
伴随着一阵轻快的铃声,从阿尔手中垂落下来的铃铛不停地晃荡着,使银sE的金属sE泽随着摆动闪烁出一点一点的晶亮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