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八分之一。」第谷博士直接打断了欧文，再次强调他的诉求。

「是的、是的，就听博士的，你去准备吧。」首相看着秘书长，两人的目光蕴藏无言的默契。

李点点头，没多久便带着官方技师，和需要数名成年男X一齐发力，才能勉强以滚轮推动的天动仪──一具足有四米高的巨大球状机械，各种大小不一、曲度各异的圆弧形轨道，以球心为基准透过数百根样式繁杂的h铜托臂安装於方正的基座上，在弧轨间穿cHa带刻度的圆盘或是作指示物用途的金属球，以及尺寸小上几号的袖珍天动仪作为子系统的象徵存在着──一齐来到办公室，开始准备工作。

表情肃然的技师从挂x前的项链末端取下星晷，巴掌大的器械里，可以透过圆弧状的玻璃外壳看到排布缜密JiNg巧的各种零件，以及蚀刻的符文阵列。

「桥接器。」技师对几个搬运仪器的年轻助手说道，很快的，另外俩人推着一架外形好似大键琴的立式键盘器械进了办公室，它的构造和零件皆lU0露着，只有刻意加粗增厚的骨架支撑着，可以看见和琴键相连的活塞推动Ye压机簧，在背面是数百个规格不同的几何状金属端口，还有供使用者调节的各式拉杆、旋钮和按键。

助手们拿着长短不一的h铜导线，把桥接器和天动仪上相对应的接口一一接上。

琴键上方，几个大小各异的圆盘仪表搭配指针，会随着弹奏的，或者说是「器奏」的输入不同，而指示出相应的变化；原本在大键琴上矲放琴谱的位置，换成了一个圆盘形状的G0u槽，里头露出几根粗细、大小皆不同的h铜探针。

技师仔细地检查，端详、检阅这些接口的使用情形和当前状态，挑出对应的尺寸，将自己的星晷安置在此，cHa上探针。

随技师缓缓按下第一个琴键，仪表上指针跳起，他随手弹了一小段，确认各个部件的运作和桥接器发出的调是否正确，便转向了一旁默默等待的天文台长，恭谨道：「老师，您请。」

他卸下星晷後便搀扶着第谷博士，将其带至桥接器的位置上，更在台长准备星晷的同时把扶手椅顺便抬了过来，让年迈的学者能免久站之刑。

这一幕悄然落到了欧文和李的眼里。

「安德鲁是第谷的学生？我记得……他不是从天平学院毕业的，而是在希尔凡地区的狮鹫大学取得学位，」作为秘书长的李对於官方技师的人事档案还有点印象，用带点困惑的语气说着：「况且他主修也不是占星，而是魔导工程相关啊？」

欧文只是耸耸肩，脸上依旧是含蓄得T的笑。

博士年迈的手终於落到了键盘上，缓缓地弹了起来。

天动仪的底座上，浮现几何图形与线条交织的发光纹路，h铜托臂开始移动，在斥力的作用之下，那一组组弧轨无声上浮，在半空以球心爲基准缓缓转行。

结构中的表盘、金属球和微天仪也开始对球心位置作公转运动，有些则在公转的前提下，以不同的角度和速率作自转。

他双手离开琴键，可声不停歇，一段简单旋律在背景循环，无风而动、悬浮半空的天动仪静止於佝偻瘦弱的轮廓後，像虔信的门徒、似孤勇的老兵，以岁月为燃料鼓动早已暮sE漫染的躯壳，使无知的、愚昧的、盲信的，亲睹自然浩渺而失声，为虚度懵懂的荏苒後潸然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