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青色茶杯径直飞向谈修,摔碎在地。
稀奇,来电人竟是纪池。
“纪池。”谈修抬手,拍拍他肩膀,“谢了。”
谈修讥笑:“与其对我说教,不如管好你的宝贝女儿,别去我房间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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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云天眉眼松动,然而女儿满心依赖站在他身后,他不可能不为女儿撑腰。
白雪落在睫毛上,女孩笑起来的模样,是那样干净美好。
他必须打消谈修的傲慢气焰:“谈家的一切都属于琪儿,有什么是她不可以碰的?”
乐瑶抖着手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回复她的只有冷冰冰的客服语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纪池翘着二郎腿在保安室坐了许久,唠到保安大爷给他递茶水,仍然不见谈修。
女孩单手扒拉眼皮朝他做鬼脸,一颗小虎牙清晰可见。
他回自己房间,随意地擦掉多余血迹,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创口贴。随后把雪人娃娃跟那叠游戏卡一并装进黑色书包,挂在肩头带出去。
“对,你们三个是一家人。”谈修指着卧室那扇门,“当初把我留在这里,不就是为了给你们充脸面?你指望一个傀儡做什么?”
雲安这座城市从不下雪,2008年的冬天,市里最大的游乐场斥巨资打造冰雪世界,引来无数游客参观。
谈琪儿和爸妈坐在后排,热热闹闹地聊天,坐在副驾驶的谈修好像被遗忘的隐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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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修只说:“意外。”
谈母第一时间冲进来护着女儿,将他狠狠推向墙壁,胳膊撞伤。
她们没有发现,那个跑掉的男孩就躲在旁边。
前方设有障碍物,父亲抱起女儿,女孩顺势转身趴在爸爸肩头,终于发现站在大雪人身后的男孩。
整点一到,游乐场人工降雪,如梦似幻。
为了哄女儿,谈云天从钱夹抽出两百打发他离开:“小修,你拿着钱自己去玩,饿了就买东西吃,不想玩就打车回家。”
“妈妈。”一道娇脆又甜软的女声覆盖了他的回答。
乐瑶心乱如麻,将身份证紧紧攥在手里。
仿佛他是一株可以随意丢弃的野草。
消息不回、电话关机,纪池立马去了趟谈家,一无所获,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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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暴、失联……
伤口处理完毕,纪池插手走到他面前:“喂,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还回去吗?”
谈云天怒气冲天,指着谈修鼻子骂:“混账东西,你想对你妹妹做什么?”
“小修……”谈母慌了神,忐忑上前,却不敢靠近,“快,快去医院。”
“各位乘客请注意……”
老中医给他伤口消毒、擦药,流过血的伤口不可能不疼,但他一声没吭。
他把帽子扣在头顶,帽檐往下压,几乎遮住大半张脸。
谈云天气涌如山:“逆子,你现在真是无法无天,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乐瑶茫然地从包里取出身份证,却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