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阳光从上方落下,却照不进画家对一切都兴致缺缺的眼睛。
姜留岁点头,贺逾景拆开包装精美的盒子,看见里边放着一对崭新的耳返。
他抬手敲了敲贺逾景的化妆间门,里边传来声音。
被责备那人却没有回答,似乎还没从情绪中抽离。等贺逾景回过神,便看见姜留岁朝自己露出笑容。
-[每天说着你最难得,最难得到手里也渐渐败色。]
不知不觉到了副歌,极具感染力的旋律灌入耳中,姜留岁越听越喜欢:“真的很好听,是只听一次就有印象的歌,一定会很受欢迎。”
贺逾景的目光随之移动,模样让人联想到某种懒洋洋休憩的大型猫科动物,他饶有兴致问:“现在能拆吗?”
-[一眨眼便催生余热,一相拥比谁都独特,像还能牵扯。]
贺逾景喉结微微滚动,接过他手里的毛巾。
就像想让他闭嘴一般。
……
-[就让他们来来往往,而你永远是月亮,]
和歌里唱得恶劣又自私的情愫不同,贺逾景看着他的模样,嗓音放轻,流露出难得的温柔。
看见他进来,贺逾景放下手机,视线也落到姜留岁身上。
前所未有的感受让心脏变得空空荡荡,失重一般下坠再下坠,却又被绮丽的色彩迅速填满。
“……”姜留岁无言以对,干脆吹捧了句,“不至于,你可是贺逾景。”
在冰凉透明的雨水中,画家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姜留岁不再顾虑,坐下戴上耳机。轻快的前奏钻入耳膜,一组慵懒的和弦后,耳机里传来贺逾景的歌声。
姜留岁想起了什么:“我有东西给你,一会儿去你化妆间行吗?”
他的嗓音不偏高也不偏低,独特而磁性的音色模糊了少年和男人的界限,只听过一次就令人难忘。如果让姜留岁来形容,贺逾景的嗓音会让他联想到花。
毕竟没到公开的时间,尽管这些天十分好奇,他也不曾多问一句。
“……”姜留岁丢掉这个恶意揣测他人的念头,取下遮住脸的毛巾,看见林崇同样满脸疑惑,忍不住问,“你把你毛巾给我,你用什么?”
不远处油画般的月见草花丛突然微微颤动,有人撑起身体坐了起来。
贺逾景被他的反应逗笑:“有什么不能的。很早以前就有熟悉的朋友听过了,黄导和编剧也都听过。”
少年笑起来时微微睁大眼睛,让原本惑人的微勾眼尾变得圆钝,显得天真又甜蜜。
贺逾景大概清楚这个牌子的价位,半开玩笑道:“你送我这么贵的东西啊,怎么办?我只给你准备了花。”
像是故意跟他做对一般,稀稀拉拉的雨滴自天幕毫无征兆降落,很快变得密集。前来花海玩乐的游人匆匆忙忙离开。画家的心情差到了极点,自暴自弃站在雨中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