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约而同地将王珂丢在了后。王珂立在原地，看着她们比两个月前亲近许多的举止，弯了弯嘴角。他并没有跟着去内堂，而是转回到外院的书房里。这两天拜帖和请帖格外多，本便应该是他最忙碌的时候。待过些天府试及第榜文张贴后，京城中也将彻底沸腾起来。随着各州府的举汇聚长安，直到来年的省试到来之前，恐怕东北角那些达官贵人家的文卷都快堆积成山了罢。

“姑姑，这些是怎么的？”王旼拿起一只草编青蛙，兴致地问。

“多谢姑姑。”

昐娘撅起嘴，不满：

“这些拿去顽罢。”世族门家的孩，应当从未见过平民百姓家孩童们的玩。即使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对他们而言也颇为新奇。

“阿娘，儿回来了。”王玫一就望见坐在屏风前长榻上的李氏，与崔氏一同上前行礼。

崔氏也：“他不曾去过青龙坊，正是好奇的时候，让他去住上几天也好。只是他如此顽，难免扰了观中清静，也妨碍九娘修行。”说着，她正对王旼：“二郎，若是你一直听姑姑的话，便让你去陪姑姑，如何？”

王旼听了，果然：“我也想编！”他跑到姑姑边，抓着她的袍：“下回去观看姑姑，姑姑带我去见见他们，让他们教我。”

王旼珠转了转，用力地：“我听话！”说着，他将手里的袍角攥得更了。

晗娘年纪大些，对这些并不兴趣，随意地挑了朵小绒便罢了。昐娘拿了个小篮，似乎在思索到底用来装什么合适。剩下的那些，王旼都很不客气地抱了怀里，这个拿起来瞧一瞧，那个挤压挲一番，玩得很是兴。

“好。”他撒起来，一双睛睁得圆溜溜的，真是可极了。王玫看得心都了，自然答应得很痛快。

他的媪立在他后，几度言又止，见李氏、崔氏都视同不见，也便没有阻拦。王玫瞥了她一，也...，也丝毫不放在心上。王家待媪虽然优容，却不喜家中儿女过于依赖媪，故而到孩四五岁时，便会将媪放回庄里去。这位媪虽是忠心耿耿，但毕竟界狭小。幸好在王旼边待不长久，不会影响他的情。

“用野草编的。要如何才能编成，姑姑也不知。”王玫答“青龙坊里那些孩童，倒是人人都会编。”崔简也学会了不少样，编得很是漂亮，还送了她不少，都成了她的珍藏之。若他们俩能认识，崔简应该便是一位几乎无所不能的小兄长罢。从学识到玩耍，都能带着王旼。大郎王昉毕竟年纪相差太大了，没有时间和力陪伴王旼。

“姑姑。”侄儿侄女们脆生生地唤。虽是有好些天不曾见了，形容间却丝毫不见生疏。

王玫与崔氏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着期吃，说话间，便到了正院的内堂。

李氏听了，指着姑侄二人笑：“二郎在家里便常说要去陪姑姑。不如真让他随着你去观里住些时日，免得成日闹腾不休。”

“总算是舍得回家了。”李氏一手拉着她，一手拉着崔氏，让两人在自己边坐了。她前两天刚去青光观里探望过女儿，此时也只是多看了几，便细细地问起崔氏的来。崔氏皆轻声答了。王玫侧耳听着，不经意往外看去，却见晗娘、昐娘带着二郎王旼来了。

王玫笑着示意他们过来，吩咐随侍在侧的丹娘取一盒她在青龙坊小集市里买的小玩意儿：泥人、草编动、苇编篮、笼、各绒之类。虽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但看起来拙朴可，也颇有几分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