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二搔了搔：“他平常都不在寝房睡，某和大兄去翻了一回，都是些娘们儿的衣裳用，没什么暗格。倒是书房里外总有几个仆人看守，他每天也只在书房的长榻上睡，像是确实藏着什么。”他想了想，又：“这几天我们发现还有一拨人也

“那是自然，小郎君可比那什么元十九重要多了。”大汉们快地。

“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跟着？”

“如今，我有件事须得让你们悄悄地去。”崔渊将他们扶了起来，沉声。

“嘿！四郎有所不知，那元十九看着像个人模狗样的世家弟，其实啧！平康坊中曲、南曲几乎天天都去，那些个平日睛都往天上看的都知娘个个都往他上贴，这个让他作诗、那个让他写字，他也都笑呵呵地应了，把那些个婆娘逗都恨不得直接跟着他跑了。她们哪里知，若是真被他赎回去了家伎，不是撕咬就是鞭打辱骂，过得怕是连狗都不如！”

五个大汉一喜，忙不迭跪拜下来。他们跟了这位这么多年，哪里还不清楚他的本？且不说那些他们闹不懂的书画风雅之事，便是光论武艺，这位郎君游历这么些年，见过的血也很是不少，只有他们拜服的份。

“此人人品低劣，我也不过是打抱不平而已。”崔渊轻描淡写地“打一顿难免留下什么行迹，能让他坠便是最好。若有什么展，你们随时都可过来告知与我。不过，须时时留一人看顾阿实。”

崔渊微微一笑：“你们去盯着一个叫元十九的校书郎，看他每日都在些什么，回来禀报与我。尤其书房里、寝房里可有什么暗格之类的所在，须得一一打探来。”他家的曲曾随着阿爷走过了幽燕之地、突厥王帐、回纥诸、铁勒落，每一个都是如百炼横刀般历经鲜血磨砺的人，寻常世家曲自是不能相比。这样的打探任务，于他们而言已经是大材小用了。

崔渊眉轻轻一动，作势踢了一脚那说得沫横飞的大汉：“张二，别说这些没用的！叫你们打听他书房、寝房中的暗格呢？可有发现？”

“不错。”

倏忽间便是几日过去，又逢官员休沐之日，长安城街巷尾多了不少车行人。然而，青龙坊内却仍然一派安宁。王玫估算着日，觉得今天母亲李氏大概不会过来，心中略有些失落。为了避...。为了避开那人渣，家人外时也不得不错开休沐的日。明后日她应该能见着母亲李氏，父亲王奇便大概只能在中元节的时候见面了。至于兄长王珂、嫂嫂崔氏，大约也能在中元节时门罢。横竖也没有几天了，她便耐心等待就是。

“何事？四郎尽吩咐！某等必不负四郎所托！”大汉们连连拍着膛。

“那元十九可是得罪了四郎？某等将他在袋里打一顿便是！教他只能哭爹喊娘，丢尽了脸！”

“改日我和阿爷说说，脆将你们放到我的名下。”崔渊笑“该娶婆娘的赶娶了婆娘，免得跟着我风里来雨里去，连传宗接代的事都耽误了。”

如今，王玫已经完全适应观中这般清净的生活。每日练字诵经、修习养生之术，时不时还有一位可的客人来串门，日平淡中带着趣味，天天心情都非常放松，连走路似乎都轻快了不少。她甚至想过，就算是元十九之事解决了，保留着度牒也没有什么不好。在观中住一段时日，思念家人了便回家中修行；若家中有什么不方便了，她便回到观中居住。偶尔将度牒拿来，女冠的份还能挡掉不少事：譬如赴不完的饮宴，际不完的贵妇之类。若有万一的时候，还能继续避婚。

过得甚至称得上有些惬意的她，自是不知，有人正化“路见不平”的游侠儿，打算寻机刀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