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来了，许三观就是你？你就是那个乌……”

许三观着说：“我一家有五人，一年有一斤白糖的票，我把今年的糖票一下全去，就是为了来孝敬你……”

“许三观？”李血敲着桌，“许三观，这名字很耳熟……”

“十年前？”李血往地上吐了一痰，他说，“十年前来过的人我怎么记得住？我就是神仙也不会记得你了。”

李血又指指桌上的白糖：“送给我的？”

“白糖倒是很珍贵的，我刚才还以为是一斤盐。”

“不是，”李血摆了摆手，“许三观？许三……噢！”

“你今天是来卖血？”

李血不兴了，他收起脸上的笑容说：

李血突然叫了起来，他哈哈笑着对许三观说：

“你叫什么名字？”

“自己哪舍得吃这么好的糖，这白糖就是送人的。”

“不能收下，”李血说，“我现在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了。”

“你就收下吧。”

“许三观。”

“我不能收你的东西，”李血拍了一下桌说，“你要是半年前送来，我还会收下，现在我不会收你的东西了。上次阿方和龙给我送了两斤来，我一个都没要。我现在是共产党员了，你知吗？我现在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许三观说：“是。”

“我是为了不让你为难，才吃一你的白糖，你不要得尺丈。”

“说得也对，”李血又把白糖拿过来，“这么好的白糖自己吃了确实可惜，这样吧，我再往自己手心里倒一。”

“这白糖就是细，像是小姑娘的肤，是不是？”

许三观说：“我专门买来孝敬你，你不肯收下，我以后送给谁？”

“十年前。”

李血摇摇说：“我记不起来了，到我这里来的人多，一般都是别人认识我，我不认识别人。你刚才说到阿方和龙，这两个人我知，三个月前他们还来过。你什么时候和他们一起来过？”

说着李血往手里倒了一些白糖，看着白糖说：

“你留着自己吃。”李血说。

说完，李血伸将手上的白糖了嘴里，眯着睛品尝了一会后，将白糖包好还给许三观。许三观推回去：

然后李血把两只脚搁到椅上，他抱住膝盖对许三观说：

“是白糖？”

李血又往手里倒了一些白糖，伸又了嘴里。李血嘴里品尝着白糖，手将白糖推给许三观，许三观推还给李血：

“你就收下吧，我不说没有人会知。”

“那我就收起来了。”

李血看着许三观把白糖放了袋，他用手指敲着桌问：

许三观看到李血真的不兴了，就伸手把白糖拿了过来说：

李血一听是白糖，立刻把桌上的白糖拿在了手里，打开来一看，看到了亮晶晶的白糖，李血说：

...

许三观说：“是。”

识你了，你就住在南门桥下面，你家里人都还好吧？你还记得我吗？”

“我以前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