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的年纪、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他为什麽愿意继续留在这里。
「也许有一天你也会找到理由,为了白家奋不顾身呢!」伪白没有回答我的话。但又好像已经回答了我的话。
「我现在这样还不算奋不顾身啊?」我半开玩笑的说。
「哈哈!年轻人,还差得远呢!你才刚刚上路而已。」伪白回应着我的玩笑,对我说。
「为什麽这时候突然来?」我问。这个问题似乎跳过了很多东西,也似乎浓缩了很多东西。我试图用最短的问句,认识对多的伪白。因为打从他突兀而友善的出现开始,我就有一种感觉,他不会停在这里太久。
「因为你开启了这个空间。我把白钻留在外面,就是希望有一天,有人可以将这里打开。」伪白说:「我会把剩下的东西替你们带回白家,但我得要先自己留在这里一阵子。」
伪白的意思其实就是,他不会送我们直接回去白家;但我们也不需要再次费劲来到这里,或是想方设法将东西给带走。
他能做到吗?我没有怀疑。我知道他可以,没有理由的,我就是觉得他肯定可以。
应该说,如果一个陪伴白家百年的神秘人物都做不到悄无声息地将这里的东西给带出辛西俄联邦,回到大流士城,那还有谁做得到呢?
「你不会在白家多待,对吧?」我再次提问。
如果我说话是一直提问,那伪白说话就是一直都不把话讲乾净。但是那又何妨呢?反正我只要问对了问题,自然可以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一个不是白家的人,终究不该长久留在白家。我随时会离开,我不会一直做你们的後盾,你们也不能总是习惯有我在的时候。」伪白对着我说:「我跟宝强说过,我必偿还他十倍的恩情。而我最後要做的,就是确定白家少了我,依然可以有下一个十年、百年。」
「哎呀,反正总有一天,都会过去的。」我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脱口而出这句话,但我就是觉得,我在白家的时候尽心竭力,但我也不敢保证白家到底能够存续到哪一天。
什麽十年、百年,都太远了。我现在就看今天,还有明天,就很够了。
「你说的没错。」伪白有些低沉的说了一句,然後拍拍我的肩膀,肯定的说:「年轻人。你会是一个好族长的。」
我不理解他是怎麽跳回这麽结论的,但我知道,他的意思是,我们的对话该结束了。
空气彷佛裂出了一条缝隙,通往昏暗的一处地方。我看不清楚那是哪里,但我肯定,这是回去的路。
「感谢前辈的肯定。」我对着伪白点头致意。我知道,太拘谨了;但是在面对这样一个人物的时候,我怎麽能够不拘谨呢?拘谨,不过是对於他的一种敬意而已。
但是伪白没有这麽说,他只是对我们摆摆手。
就这样,赛菈弗一言不发的跟着我,而千手白石也对伪白说了两句感谢的话。但我没有认真听,听了也不会明白的,有太多的历史我没有参与其中,更不能T会其中的脉络。
我们三个人准备离开,伪白却突然叫住了我们。
我们三个人回过头去,他便淡淡的对着赛菈弗说:「这是你祖先的东西,现在我把他交给你。你能够有多少发挥,就得看你自己了。」
话才说完,一张黑如墨水、卷成一綑的羊皮纸,就这样飘到了赛菈弗的面前。赛菈弗有些迟疑,但终究还是握住了这张羊皮纸。
「前辈是希望,我可以为白家长久效力吗?」赛菈弗问。这是他今天第一次问伪白问题。应该说,是第一次在伪白面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