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

天雪的脸苍白如纸，冬天里的百草堂明明冷得像冰窟，额上却已经渗了层层汗珠。细碎的汗珠凝聚在一，又沿着肌肤下，很快就打了衣领。

没有人知她正在经历怎样的折磨和痛苦，脚边的碎碗里还残留着冒着氤氲气的药。

“别过来，”

“……”

一想到这，小南电一般赶站起来就要往外面跑。

“……没有，天雪，我扶你回去吧。”

天雪的声音断断续续、有气无力，轻得像随时要断掉。

“天雪！”

小南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低下了。

小南将埋膝盖，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尽天雪并没有叫一声，但她就是听到了，那凄厉的、绝望的惨叫声。

不怎么样，她不能和天雪再待在一块了，她要离开这里，她要装作什么都不知的样！

自己会不会因此被逐书院重新回到那暗无天日的生活里去？！

小南刚踏去一步，一个虚弱的声音叫住了她。

小南小声地叫了来，惊恐地望着她，正想跑过去扶她，却被天雪制止了。

斋舍、饭堂都很远，并没有人听见响动。

小南僵在了那儿，有那么一瞬间她不敢回看天雪的睛。

后来，那个女人不叫了，整个人僵在那儿。娘对爹说，她死了，孩半个还在外面。

是她故意瞒着他们不说的，他们不会原谅自己的！

她不想回去，这里的床铺是那么净，她穿的衣服没有虱，上香香的不再发臭，每天吃饱喝足，不会有人打她撵她欺负她，她的朋友不是什么乞丐小偷，而是平时连见都没见过的小公。

她双手抓着桌沿，指甲在桌面抓一痕路，睛珠瞪得好像要随时来。

小时候，她和爹娘逃难时曾在路边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疯疯癫癫的女人独自生产，她发的那凄厉嘶叫声至今记忆犹新。

更重要的是，她心里已经装着一个人，与这个人分离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不会回去的，她决不能回去！

小南僵地转过去，只见天雪正摇晃着直起，整个人苍白虚脱得如外面掉落的雪，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缕发丝被汗打贴着她的侧脸，她的神情不再那么痛苦，正温柔的、带着歉意地看着她。

小南看得有些害怕，只能蹲在角落抱着膝盖发抖。

“别担心，这是正常反应，让我自己捱一阵就好了。”

娘亲本想上去帮忙，但被爹拦住说不要多闲事，拉着她和娘亲继续赶路。她因为好奇频频回看向那个女人，她看到那个女人整张脸的经脉都凸来了，好像随时会爆开，吓得她再也不敢看了。

“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

万一天雪死了，小金鱼和司文他们一定认为是她的错！

“小南，我没事了。扶我回去吧。”

她会不会就这样痛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