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等等我，我上收拾摊跟你走。”说着，胡月静就线取针收机。胡月静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收好了。突然，她一拍掌，说：“等等，我得给志红留个信儿。”

胡报看了看墙上一盏歪斜陈旧的挂钟，说：“怕是回都回去了。”

“今天星期天，没上晚自习。”瘦弱的代玉玲怯怯地回答。

无法开提谈照顾母亲的事，胡报夫妇也没有一个想起问大来什么。过了一阵，胡舸帆问：“玲玲呢？该下晚自习了吧？你们要不要去接？”

“外人都让得下，何况自己的亲妈，要啥钱哦！”胡月静真心实意地笑。“我什么时候去？”

“没有。”

胡月静的小摊门前一如既往地门可罗雀，胡月静也一如既往地快乐着。不，她好像更加快乐了。空旷的门前空地上，胡月静悠悠地踩着老旧的纫机补着一条哪个小孩儿的蓝，嘴里还哼着小曲儿《茉莉开》。

“现在需要一个人去照顾妈两天。我们都不得空，只有你去了！”胡舸帆看看胡月静冷清的摊面，咬咬牙，又：“这两天耽搁你的生意，我给你补足钱。”

代富动了动嘴，双手筒袖里，重新耷拉起，打起酒盹儿来。

“志红啊，赵志红！”

“月静月静，你关两天门，没有别的办法了。”胡舸帆拉住三妹妹的衣袖，微着气说。

“啊？不行了？”胡月静瞪圆了一双大睛，惊恐地看着胡舸帆。

胡舸帆一阵心痛。她从内袋掏一卷钱，一张五元钞票，犹豫了一下，又一张，递给侄女：“快去买儿东西吃吧。”

“现在。”胡舸帆心里涌起对三妹妹的。几姊妹中，这个妹妹脑最简单，但简单得最可。

“怎么啦？”胡月静停下机，抬看着大。“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

胡报住的公租房就在洗染店旁边。胡舸帆说：“我去看看。”

胡舸帆白了一，骂：“都当妈的人了，说话还是旷旷脑！什么叫不行了！妈就是了个睛白内障手术！”

“给谁？”胡舸帆一。

医生不等人。第二天，胡舸帆请了半天霸王假，陪母亲手术。中午，赵正华来换胡舸帆，说是他请了半天假。胡舸帆顾不得吃午饭，一脚踩上回坪上的公共汽车。

胡月静抹着脯，安自己：“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吃晚饭没有？”

胡舸帆吃了一惊。“你一直一个人在屋里？”她抬，屋里的写字台上，摆着书和作业本。

“给你妈也买儿。”

代玉玲默默接过钱，从胡舸帆边挤门去。

“妈动手术了——”

“嗯。”

果然，门下边透着灯光。胡舸帆敲开门，问代玉玲：“下晚自习了？”

“嗯。”黑暗的楼里，响着代玉玲细声细气的回答，那声音细得像一缕轻烟，轻轻一掐，就能掐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