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舸帆把玲玲放下去，说：“事情就这样定了。接下来，该什么什么，不要总闹来闹去，像个孩似的。”见二人都默认，胡舸帆站起来拍拍被玲玲坐麻的，“我该回去了。”

代富和胡报都抬起来，瞪大睛看着胡舸帆。

“我说没有就没有。”

“报！你还想不想好好解决问题？想解决问题就不要掺言。”

“你嫌累，我来洗！”胡报下一抬，一副倔的表情。

“你丢不起我去！”

正抬脚要门，钱安国来了。

“我在津川转街的时候，我发现开洗染店有生意。”

“那好。我们已经问清楚了，以报的名义，可以在津川租住公租房。好，住房解决了，再就是玲玲上学的事——你们别急，这事你们正华二哥说他能办到。”

“什么长远看，现在就已经憋得他了。”

“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去当学徒娃儿，我可丢不起这个面。”代富说。

“月静不在我们这儿。”胡报声气说。代富会意，便不多言，嘴动了动，不知在嘀咕什么。

“那不行，报。你又要洗衣服，又要染什么的，肯定忙不过来。我建议还是分一下工，报洗衣服，富镇守门面染。富你不要不好意思，和生活相比，面和挣钱谁重要？”

“钱安国，你来啥？”

“这就是他们说的，农民不了城。”见代富又有不服的意思，胡舸帆又接着说：“我就偏不信！谁说农民不了城？只是要看城什么。如果只是像没苍蝇一样打撞，了城也等于没城，迟早要败相。但如果踏踏实实事，还是有活路的。”

胡报举起一只手，怯怯：“我可以说话吗？”

胡舸帆和代富一齐看向胡报。胡舸帆看胡报是因为不知胡报知不知胡月静的消息，代富看胡报是想得到胡报的态度。

“富，我认为这个生意不错。不会技术，我们可以学嘛。”

“可是，上津川我们什么呢？我们能什么呢？”代富拍着喊。

“报的下岗手续办下来了吗？”

“那怎么得行！”代富撇嘴。“染衣裳衣裳那可是技术活儿，我们俩个都不会。”他又小声嘀咕：“再说了，洗衣裳多累人嘛。”

钱安国推推镜，嗫嚅：“我、我来找月静哒。”

代富嘴动了动，没再说话。

胡报不再理会他。

“今天刚办下来了。”

是没文化，打撞即便是搞到几个钱，也不代表你总能搞到钱。不信你看，现在国家才放开，你们这些二杆搞到了好，长远看，一定没有路。”

“有人说看到的。”钱安国还是那句话。

被胡舸帆一喝，胡报又才安静下来。

胡舸帆笑起来，怀里的玲玲也挂着泪珠儿笑了。

“我听人说看见月静在你们这儿哒。”钱安国声音小得跟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