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珍了睛，笑：“要得，今天我们打个牙祭。思梅，你来帮妈打个下手。”

胡思梅真想立刻答应母亲，她甚至想象着母亲的被窝该有多温。自从有了胡五，她便离开了那个温的被窝。然而，她咬了咬，说：“我打算在津川租一间屋住，这样，生意才方便。”

“谢谢妈。”胡思梅哽咽起来。

“一家人，说什么还不还的。”

“这是我自个儿小生意挣的，他有什么权利来跟我理论？再说了，你弟弟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他能看着自己受苦受难不顾吗？”

“妈，不用，我有钱。”胡思梅把母亲过来的钞票回母亲手里。照风俗，嫁门的女儿是泼门的，哪有还向娘家伸手的理。只有儿才和母亲父亲是财产共同。

“守摊的时候还行，货的时候也带着她吗？她还那么小。”

“今后打算住哪里呢？要不回来住吧？我们三辈人睡一张床。”

“妈。”张秀玉小声喊。

“四，你来得正好。”胡正鹰提起手中的一块，晃了晃，“妈，快去煮了来吃。”

人才有的想法。只要你过得舒心就好。”

“思梅，你另立门，租房什么的都要钱。这儿钱是妈生意存下来的。你拿去应个急吧。”李素珍的手里，是一小卷儿钞票。

沉默。

“我……我就带着她生意。”

胡思梅叮嘱了女儿乖乖在外面玩，便来到灶屋。一屋，胡思梅吓了一！李素珍站在门角落的暗。

“妈，我们回来了！”

“把她送回来，我带着吧。”

“你一个人生意，孩怎么办？”

透过门，胡思梅看见，门外的小东西正举着手里的半个甜饼，细声细气告诉张秀玉，她吃的是甜饼。

“好吧，等我重新挣了钱，我加倍还给你！”

“可是，将来若是弟弟他们知了，会为难你的。”

“你就哄我吧。你争气，也不能委屈了门外的小东西。”

“可是……这是你养老的钱，我……”

“我离老还早着呢。”母亲笑。

“妈……”胡思梅喊。她抬起手堵住嘴，努力不让哭声迸来。

胡思梅抬看了看女儿。孩不知母亲和外婆在谈论什么，她很满足于手里的甜饼，正把咬碎的一小块饼屑小心翼翼地从地上捡起来，仔细地看过之后，扔嘴里谨慎地嚼着。

门外，胡正鹰和张秀玉手牵着手走来。

胡思梅着薄薄的钞票卷，心里泥沙俱下。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生意，让人看看，她胡思梅不是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

“妈，我们扯了证了。”胡正鹰快地说。他又转对张秀玉说：“快喊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