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舸帆从屋檐路下走上来。看见胡思梅一个人蹲在灶前筛二炭，喜地说：“思梅你来了嗦。”

胡舸帆气急败坏地顺手抓起灶台上的菜刀，对着唱歌的母晃了晃，狠狠：“你叫叫叫，你再叫老把你儿杀了！”

“那也莫杀生母嘛。买儿回来不是一样吗？”

“嘛？”

“真是邪门！就差两分。”另一位客人伸手指比划。

“咦，大，这母下下得好好的，莫杀。”

胡舸帆屋一看，就有些恼：“正华，你们大人吃生喝酒，好歹也赏孩几颗呀。”

“没看见来客了嘛。正好你母女俩也来了，杀来大家吃！”

“思梅，来，帮我捉！”胡舸帆喊。

母听懂不懂人话，以为女主人又添来了，偏了脑袋仔细观察菜刀，还伸脑袋啄了一下刀页。当它发现那只是一粒锈斑而不是饲料时，便放弃了索，继续在狭窄的圈里打着转转唱它的生主题曲。

陈燕明听见妈妈喊，一直站起来。只听桌呯一声闷响。然后，陈燕明嘴就扁了，再然后，两条泪淌下来，再再然后，陈燕明摸着脑门哭着扑向妈妈的怀抱。

胡舸帆又叹气。“真担心他的被拖垮了。”

“买？这个月的钱早光了，昨天才向涂校长人借了两块钱，买也不够呀。哎，每个月都是一到月底就借钱，我都借得不好意思啦。”

其中一位客人见了，忙从桌上捧了一大捧生，到陈燕明怀里的小兜兜里，笑着对胡舸帆说：“弟妹，你别责怪正华兄弟了，他今天心情不好。”

胡思梅看来胡舸帆还不晓得屋的事。她左右寻找，喊着：“明明，快来喊大姨！”

胡思梅心里一哽。“大，我这里还有儿钱，我去买儿回来，你把喂着，正华二哥才有吃。”

赵正华了一气。

胡思梅晓得，这两只母是胡舸帆的宝贝。她每天心给母准备饮，买最好的饲料，到菜市场捡最新鲜的菜叶，还定期给母打预防针预防瘟病。两只母倒也争气，平均一天一六个。母们下的所有，全变成了赵正华的中，就是连胡思梅她们来了，胡舸帆也舍不得煮给她们吃，说是赵正华读书辛苦，要补。她还买来红参，每天切几片煮在里。有一次，赵正华手抖没舀稳当，把一只撒到了地上。赵正华嘴里念着“一大一角八分钱啊”，是趴到桌底下把捡起来，洗净，吃了。

没人答应。胡思梅忙屋找，原来小家伙在桌下面，正一个一个翻地上的生壳，想找漏网的生吃。

“他又有酒喝又有生吃还——考试成绩看到啦？”胡舸帆问。

“刚才我对客人们说话没说好，杀只款待款待，一则赔个不是，二则，安安你正华二哥。”

“咯咯哒——”外面灶旁边的笼里，一只母昂着脑袋唱起下歌来。

胡思梅又喊：“明明，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