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华扔下筷，伸手来拿沙糕。胡舸帆一把打开他的手。“你是不是男人？”

胡舸帆把筷一扔。

胡舸帆一边嚼着香蕉，一边安失意的夫君：“你呢，别背思想包袱。去了那边，好好工作。家里的一切你放心，我大力支持你！”

“结果，我不但没被撤，反而还升了。”

“有赵家沟偏吗？”

“他们把我提到一所农村小学去当校长了。”

“咦，你刚才不是不晓得它叫什么名字吗？”

赵正华又抓了抓。“那倒没有。”

“你看你看你看，刚刚还教育我要有政治觉悟，你却是这个境界。我有那么不贤惠吗？别说两年，三年都没得问题！”

“雪雪的什么时候办上来？我妈可带话来过了，说是她又要喂公猪，又要带雪雪，忙不过来。本来么，我们又没拿一分钱回去。”

“那个地方呢，有儿偏。”赵正华抓着。

“啊？”

到底是活在县太爷脚下，消息就是灵通。有一天，胡舸帆惊悉，上来了知青统一回城的文件。她跑到张步青家里，一问，果然有这回事。

赵正华连忙伸两指：“领导说了，两年，两年后就争取把我调回来！”

胡舸帆当场被噎住。人生是这样来来往往的吗？

“要不我看这样，我们每个月给妈送儿钱回去？”

“因为有人说，当初张校长他们要给我介绍对象，我都没有接受他们的腐蚀！你看，反而还成了提我的理由。”

赵正华忙讨好：“我这个提议呢，主要是考虑到你一个人在城里，又要工作，又要带雪雪，怕你辛苦嘛。”

“真是翁失，祸福相依。”

“走一趟要坐三个小时的车。”

“结果呢？”

“呃？”

“你不吃了吗？”赵正华小心翼翼问。

胡舸帆看着赵正华，不说话。赵正华只好继续往下说。

胡舸帆搞不懂了。

“吃饱了。”胡舸帆掏手绢嘴。一看见上面红的白的，把手绢一扔。

“我问过了，说是年后，就一定可以办上来。”

“嗯，还算你懂事。”胡舸帆抓起桌上的果，掰下一个，剥开来，狠狠一咬下去：“嗯，这香蕉贵是贵儿，可确实好吃。”

“年后啊，那我妈还得帮着带好几个月呢？”

“哦。”

“买都买了，还能不晓得名字？我那是考你。”

“所以呢，跟你商量一下，最近这两年呢，我们就暂时不忙要二娃。”

我也完了，虽然我工作得很好，还被县里评了教育先工作者。”

“男人家家的，吃什么零！洗碗去。”

“你这话说得太对了！”赵正华一拍桌，扇起一烈的死鱼腥气。

“他们提你当东方红小学的校长吗？”胡舸帆兴奋地红着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