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床上，盯着斑驳的天板。她想起来，教育局的局长姓潘，赵正华提过一嘴。她决定去找潘局长试一下。

胡舸帆焦急而又耐心地等在门外。赵正华的事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得等人走光了再去说。

不知睡了多久，她被冷醒了。迷迷糊糊一看，灯没有关，被也没盖。她拉过被，胡地搭在上。

一路问上去，找到了潘局长的办公室。办公室里人很多，都是等着汇报请示工作的人。他们看胡舸帆的光都有些异样。

胡舸帆疲倦得几乎无法站立，她倒到床上，一阵烈的倦意立刻袭卷上来。

间，她的脚被震得一阵锥心的疼。

“老贺，你帮她想想办法吧。”贺长夫人说。“一个女的，大半夜守在外面，也不容易，还淋着雨。”

家里，一切如旧。灯光依然那样昏暗，简陋的家依然那样洁净，它们静默无语，一切都在夜人静中披着孤独的外衣。

发已经了，屋里弥漫着一馊酸的气味。她快速洗漱了，胡地将馊酸的发拢在脑后。门的时候，看见门边的小饭桌上，一只碗里有半只馒。她抓起来咬在嘴里，锁上门。

“你、你、你，你别这样啊。”贺长嘴上一连串的你，坐在椅上的直往后退。

走教育局大门，迎面有一面穿衣镜立在厅里。镜里的她面容憔悴，神情凄惶。两只颧骨一夜间变得凸显，红红的像挂着两只灯笼。

“贺长……”

“你去给小胡取一把伞，外面雨下大了。”贺长对他妻说。

贺长犹豫了一下，说：“不是我不想帮，是我真的帮不了。”

坐起来的那一瞬，胡舸帆上一阵猛烈的眩。眯了好一会儿，眩才慢慢消失，可是脑袋里却像装满了浆糊，怎么甩也不清醒。

不知睡了多久，她被醒了。她睁一看，窗外面已经大亮了。她抬起手腕一看，八一刻。哦，昨晚就停在这里了。

局长办公室在二楼，门外有一棵黄桷树，茂盛的枝叶舒展着，多情地伸向二楼的走廊。胡舸帆正一片一片数着被夜雨洗得绿亮的树叶，两个男向她走来。

不清醒就不清醒吧。她下床。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关节的血，仿佛有千军万在里面冲撞。脚得跟小肚一样，一下，一个小窝陷下去，像发了酵的面团。

回到东方红小学，学校的大门关得冰冷。她摸遍了上每个角落，没摸到钥匙。原来，今天没打算夜归，且原以为赵正华父女会在家里等她，所以，压儿没想过带大门钥匙。好在，已经有了一次翻门的经历。她一步一步麻木地爬上去，又一步一步麻木地爬下来。奇怪的是，受伤的脚仿佛不疼了。

外面，雨声如瀑。胡舸帆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指针停在八一刻。今天她又忘记上发条了。她绝望地抬起，墙上有一面钟，时针和分钟同时指向正上方，它们俩蜷缩着重叠在一起，是那样卑微。

其中一个材大的说：“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