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华沮丧：“还不是因为你。”

“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四人帮不是都打倒了吗？我看好多人都平反了。”

赵正华抬一看，是胡舸帆。

“正因为张校长的案已经在办理，所以才只给我一个停职。不然，哪会这么简单。当然，还好在我自成分也气。”

接下来的这个天，胡舸帆一家人过得百无聊赖。赵正华停职在家，倒是省下了请保姆的钱，因为他直接上任家保姆，还兼家煮夫。胡舸帆每天回到家吃着乎乎的饭菜，大力称赞赵正华的厨艺。赵正华越发认真地履行他的职责。一家三貌似笼罩在甜幸福的烟火气中，其实暗地里都焦心。只是两个人都不说破。

“因为你要我去找我那学生家长，结果碰到张校长。有人看见了，说我和X派分在搞谋。”

“只是苹果没有了。我们又没钱再买。”

赵正华听得冒虚汗。为表示诚意，他将错就错，把戏演到底，持把苹果到张校长手里，然后像完成了重大任务一般，转匆匆离去。

胡舸帆抬起，前方一片泪迷蒙。

“可张校长的帽还没摘。”

“我记得上回你说过，张校长的案已经在办了。那平反不是迟早的事吗？”

“因为我？”

“到底领导过你一场，还提了你。我们不能那忘恩负义，墙倒众人推的小人。”胡舸帆宽丈夫。

“怎么会这样啊？”胡舸帆问。

赵正华才想起今天晚上的任务没有完成。他如实对胡舸帆讲了碰到张经过，胡舸帆听了，虽然也心疼那一袋果，却也赞成赵正华的作法。

胡舸帆想了想，说：“不怕。节后我们厂里还要发一次烤火费。等钱发下来了，我们再买。”

一直到跑过一条街，赵正华才停下来。回想刚才的情形，心里很是叹。真是人生浮沉，不由己。虽然心疼那一网兜昂贵的苹果，可想着弥补了对张校长的歉疚，心里又好受一。

然而，还没等到胡舸帆的烤火费发下来，赵正华的停职文件倒下来了。

“那怎么办呢？你会不会被开除啊？”胡舸帆到背上透心的冷。

“如今我们都泥菩萨过江，哪里还有能力帮她！”胡舸帆哭起来。“这都是命。”

“我不是你的领导。”张校长的话义丰富。

“我也不知。”赵正华喃喃。他心里也极了。戏剧的事情他看得太多。昨天还是人上人，睡一觉起来，就变成阶下囚的，不是没有过。谁也不知事情会如何发展。他叹了一气，说：“月静的事恐怕办不了了。”

赵正华扶住妻泣的肩，安：“不要悲观。没有什么坎过不了。要向前看。”

赵正华反应过来，提网兜，说：“一直念着来看望老领导，就是没得空。相请不如偶遇，这不，刚刚在路边买的苹果，就当是给张校长拜个晚年！”

正想着，一个人从暗来，说：“事情办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