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四妹妹的样，临走时，胡舸帆扯着她的脸说：“乖乖在家帮妈活。大给你扯红绸回来扎发。”

“对，我们论个数卖。快来，我们把它们分成大中小三等级，大的一角钱一个，中等的……算八分钱，小的嘛，就算六分钱一个。”

“你不许去！乖乖去上学。”

“你在家里帮妈妈看看弟弟，割割草吧。”

“我不要。”

“听见啦听见啦！妈你都说几十遍啦！”胡舸帆猫下腰，试了试担，还不算太沉。

“嗯？生气啦？”

“你太小了，担又担不得，走又走不快。你就别去了。”

胡月静发明了一个摆法，把西红柿们一层一层累起来，像一座金字塔一样，又好看，又显。

“大，我要去！”胡月静从里屋钻来，喊。

“人这么多，我们的西红柿肯定好卖！”胡月静断言。

“大，那我们卖多少钱一斤呢？”胡报提了一个心问题。

半上午时分，妹三人走到了场。看到人来人往，她们喜雀跃：今天正好赶场。

看着别人熟练地用秤称着东西，又看看担里圆的西红柿，胡舸帆灵机一动：“我们论个数卖。”

尽胡思梅很想跟着上街，但想想家里就剩下妈妈和弟弟，她还是同意了。

“呃……”胡舸帆这时才想起来，她们连一杆秤都没有，怎么卖西红柿？

“我都十一岁了！我走得动。”

“我也要去！”胡思梅也来，着嗓喊。

“论个数卖？”

“今天星期天，我们不上学。”

李素珍看了看外面蒙蒙亮的天空，“那就让她去吧。多一个人总不是坏事。”

一切就绪。妹三人在西红柿旁边坐下来。

人来人往的闹景象和好前景染了大家，连不说话的胡报也一脸的喜气洋洋。

夜路！听见没有！”李素珍叮嘱。

于是，三姊妹立刻把所有的西红柿倒来分拣成三堆。

“不，我不要。”胡思梅的睛清澈照人。“卖了钱给我和三存学费。”胡舸帆知四妹妹不是赌气话。她摸了摸四妹妹额上的伤疤，笑了笑。“我们思梅懂事了。”

妹三人，迎着初升的朝发了。一路上，她们开心极了，一会儿唱歌，一会儿讲笑话，一会儿胡月静又采来一束野胡萝卜在担上。西红柿担刚上肩时不觉得沉，走一段路，才晓得担咬肩。胡舸帆咬着牙，不断地用前面的一棵树一栋房一个岔路作目标，鼓励自己持。当胡舸帆实在挑不动时，胡报便来替一段路。胡报到底是小些，人又瘦弱，走不了几步远，走路便打栽栽，胡舸帆又连忙把担要回来。多挑几回，肩上的像被蛇咬过一样，一放上去就疼。但已经来了，就不可能再回去。再疼也得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