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狱？”

梅清臣若不是看他脸上的笑似乎有几分讥嘲，怕是就信了。

江舟明白其意，也不追问，话锋一转：“朱家不可动，那别家呢？”

只是见江舟拒绝，还是有些遗憾，同时也是欣、喜，总之心绪颇为复杂。

方清：“既然如此，陛下的心意你也当知晓一二。”

江舟：“略知一二。”

“倒也不是。”

梅清臣：“不过当时本官并没有与你说清楚，其实当时之形势，比你知的严重多了……”

“梅大人，朱家这些年在江都，可有过什么大事，或是为陛下立过什么大功？”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方清摆了摆手，便转大步离去。

虽不知江舟什么意思，但还是寻思了一会儿，说：“倒是没有听说有这等事……”

“减负？”

江舟一怔，旋即笑：“好，江某送大人。”

江舟翻了个白，在他讪讪的脸中问：

方清却是微微一笑，举起酒杯，轻轻啜了一，却没有言语。

“不过……”

“行了，梅大人，就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

这倒是让江舟有些意外了。

江舟回笑：“陛下这是在为咱们减负啊，该恩德才是。”

梅清臣似乎想起什么，说：“咱们肃靖司的刀狱能修起来，倒是和朱家有些关系，这算不算大事？”

梅清臣此时确实被他这跃的思路整得愣住了：“大事？大功？”

江舟神不动，不置可否：“这是陛下的意思？”

“嘶~”

“不过什么？”

他微微一顿，正视江舟：“只是，有一句话，还请江大人谨记。”

臣倒是没有什么迷惑，他恐怕比江舟更早想通其中曲折。

“东先生的意思，老夫已经传达了，不过江大人你既然已有主意，老夫也就不劝了。”

方清神一肃：“接下来，老夫就要斗胆，为江大人指一番了。”

“陛下既委江大人以重任，定是相信江大人可以禀公办案，老夫倒是不好多加置喙。”

方清一边啜饮，一边似随：

才：“这不是难为人么？”

梅清臣了凉气：“原来是这意思，陛下圣明啊！”

话音才落，便放下空杯，拱手：“江大人，天已晚，回去晚了，怕是家中要惦念，老夫该告辞了。”

不由：“江某要是没有记错，初到江都时，梅大人你曾与我说过，湖底的刀狱，是尊胜寺手修铸加固的，这与朱家有何关系？”

方清肃容：“廷理一职，直属天官府，掌刑典，刑百官，纠万民，位卑，权重，你可知晓？”

江舟抬手：“请大人指教。”

梅清臣看着方清离去，埋怨的话脱而，好悬反应过来刹住车，后怕地吞了吞。

“你说是抓几个首恶容易，还是对付整个朱家容易？”

“朱家你可以查，可以审，也可以判，但……”

“既然让你审朱家，又不准动朱家，这不是脱了放……”

江舟解释：“这不就是让咱们只诛‘首恶’，不能殃及无辜的意思么？”

他缓缓摇：“朱家不可动。”

他熟读肃靖司中典藏，这基本的东西还是知的，否则他也无从猜测帝芒的心思。

“你没记错。”

“不必，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