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清臣苦笑一声：“其实也无甚可说。”

梅清臣一拍桌，正气凛然地：“污蔑！这是污蔑！”

别看梅清臣在朱家时急得脚的模样，可真若是惧朱家之势，铁了心不想趟这浑，江舟纵然威望极，也绝然使不动这么多校尉、巡妖卫。

这一幕他可是刻骨铭心，从未忘却。

要不然，他这么多年来，凭什么主掌肃靖司？

梅清臣笑了几声：“这、这个……江大人，也不必这么急，你这刚把人抓回来，就又放了，岂不是让人看轻了？咱肃靖司虽然不惹事，却也不怕事，可不能让江大人委屈了，要不……缓两天再放？”

“……”

他当初初至此间，所遇的第一个人，便是吴郡肃靖司校尉石锋，区区一个校尉，便能视数千民如草芥，说屠就屠。

梅清臣若无手段，不用外人，早被底下的人吞得骨都不剩。

乎梅清臣和虞拱意料，江舟竟一答应：“虞都尉，听到梅大人的话没有？劳您一趟，把朱二爷送肃靖司吧。”

“还能如何？”

江舟也不追问，只是笑了笑：“搜罗证据、证人，禀公理，择日提审朱双明！”

江舟摆手：“为了肃靖司，受些委屈算什么？不缓了！现在就放！虞都尉……不，江某亲自去放，亲自礼送朱二爷回府！”

“再说了，外边的事梅大人不知也就算了，可这几天虞都尉了什么你会不知？”

说着就站了起来。

别啊！咱老虞好不容易威风这么一回~！

吴郡一校尉便如此，何况更为复杂的江都？

“好，既然梅大人您开了，那江某也不能抚了梅大人您的面。”

咱们肃靖司招惹不起啊。”

“梅某也是文人，受皇恩，只恨无力惩，怎会阻拦江大人？”

“稍后梅某自会与江大人陈说其中利害，不过此时还是如何应付朱家为要，不知江大人有何计较？接下来想要如何行事？”

“江都谁人不知，我梅某人为人敦厚至诚，何能与狡猾二字沾边？”

梅清臣连忙拖着他：“江大人，真的不急，不急！”

“江大人果真是目光如炬，瞒不过你啊。”

“啪！”

“江大人既已将人拿回，想必也能想通其中曲折，梅某也无其他目的，只是见有人大比，将国家抡才大典变得如此龌龊污浊，实在如鲠在……”

“咳……”

梅清臣见没有接茬，有些尴尬地咳一声，见是躲不过去了，索一改颜，叹：

江舟撇嘴：“有什么话就直说，我若不将梅大人你当自家人，也不会坐在这里，你若是想一声不吭地就把江某当枪使，那咱们的情可就到这里了。”

而且都不用明着来，随便使些手段便能让他无人可用。

这下别说是江舟，连虞拱都面鄙视，懒得戳穿他。

“别别别！”

这人长袖善舞是事实，但人以往相来看，确实是还有几分风骨的文人。

真当肃靖司是个善地？

虞拱怔住了：“真、真放啊？”

“啊？”

“江大人，咱熟归熟，你要这么污蔑梅某，那也是不行滴！”

江舟朝梅清臣看去，他正发着愣，便：“梅大人，怎么？我没给咱肃靖司惹祸，你怎么看起来不大兴啊？”

甚至连金敕都请不下来。

江舟顺势坐了回来，翻了个白：“梅大人，有事就别藏着掖着了，不瞒你说，你是江某见过最狡猾之人，主掌肃靖司，坐镇江都这许多年，这么大的事，会一都不知？”

梅清臣的话，或许有所保留，不过江舟倒觉得还是有几分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