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此人自然是当朝太宰李东。

“你心中所求，是开万世之太平，这比平天下更难上千倍万倍，我更没有能力。”

李东正襟坐在几案前，手中捧着《封神》一书，一旁还放着另一。

江舟收回目光：“好了，话便说这么多，你要不看书吧？”

人的认知哪里能轻易更改？何况是曲轻罗这等人？

曲轻罗直面江舟目光，清亮的双眸中似乎真的被微光照亮，摇动着几丝波纹。

江舟见她似有不服，也不在意。

李东双微眯，嘴里缓缓吐两个字。

市井里都有传。

“说句不敬的，即便是我大稷开国圣祖帝稷，不也是前祀一个养的隶？贱比尘埃。”

“叁十一世传殷纣，商家脉络如断弦……”

曲轻罗闻言，想要反驳，却不知何从驳起。

于太古纪年中提及的“故事”，虽说恢宏瑰丽，却有些细碎杂，不成系。

曲轻罗轻螓首，收回心思，在树下安静地翻阅起来。

“罔罗天下放失旧闻，王迹所兴，原始察终，见盛观衰，论考之行事，略推三代……”

“少昊五帝民阜，禹王治洪波蠲音：juān意：驱除，承平享国至四百，桀王无乾坤颠。”

这些事，都是他从肃靖司典薄房里看到的。

“……”

“江舟啊江舟，你真是好大的气，也真是……好大的气魄啊！”

说了这么多也足够了，再说无益。

“不过，凡事都是从小起，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米粒之光，也能聚成皓月。”

曲轻罗不由抬看了江舟一。

那篇太史公的所书的序文之后，便是一首开篇词。

也并不是什么隐秘之事。

“燧人取火免鲜，伏羲画卦陰陽前，神农治世尝百草，轩辕礼乐婚姻联。”

“日纵妹喜荒酒，成汤造亳洗腥膻，放桀南巢拯暴，云霓如愿后苏全。”

后面几句，应该就是这一《封神》要“记述”的“三代”之事。

“混沌初分盘古先，太极两仪四象悬，天丑地人寅，避除兽患有巢贤。”

这一，却似乎是要细述三代三朝，如真史一般。

曲轻罗在翻阅《封神》一书时。

心中默默地说一句话：师父，这次……是你错了。

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千古人杰？哪里是随随便便就能的？

曲轻罗看过上一《太古纪年》，前面说的几句，盘古开天、三皇五帝治世，在其中皆有提及，倒可以理解。

远在王京神都，天官府内，也有一人沉浸在江舟的两《九丘》中。

连帝稷曾是养的事，大稷也没有什么避讳。

“但你可知，此书一，你怕是难逃风浪尖了……”

，曾经不过就是一个江湖绿林豪杰，”

江舟说的是事实无疑。

“你又焉知日后这些小民、贱民，不会再有现此等人？”

便：“治国平天下，我确实没有那个本事。”

江舟也不想再说下去。

“封、神……”

李东手抚长须，喃喃自语。

“还不都是从那些微不足的‘民众’中脱颖而？”

严正的脸上却是神变幻不已。

半晌才放下书籍，抬起。

“如今的世家门阀，往前数千年，又在哪里？”

他竟真有这般学识不成？

江舟看着她笑：“如果可能，我很愿意你的那光，哪怕只能为你照亮脚下尺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