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月见她不松，知她还不信任自己，也不问，将灯笼递给玉竹，呵气了手，淡淡，“姨娘不必如此提防我，你我之间并无利益冲突。”

“姨娘别误会。”溶月柔柔一笑。“我只是有些好奇，姨娘素来小心，好好的怎么会产。”除非……有人下了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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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这会人多杂，而园里了夜人就变少了，所以曹姨娘才过来这里祭拜自己那未世的孩吧。

除了沈沁雪，曹氏还曾怀过一胎，可惜还没怀上四个月，便不幸了产，依稀记得也是这样一个乍还寒的日，恐怕就是今日吧。

“我还记得，姨娘产那日，也是这般温柔的月呢。”

溶月抬眸回望过去，语气淡然，说来的话却让曹氏脸陡然一变。

她朝溶月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六姑娘胆小，日后七姑娘若有能帮得上她的地方，还望不吝援手。”

遂笑颔首，“这是自然，姨娘穿得单薄，还是早回房吧。”

曹氏低了，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抬，边一抹自嘲的笑意，“原以为府里这几位姑娘，只有二姑娘才算得上是玲珑心思，今日才知，是我看走了。”

她突然想起一事，眉心一，悲喜莫辨的目光落在曹氏上，好一会才悠悠开，“今晚月很好。”

解...乎不解释什么。

溶月脑中飞速转动着，若是家里人，大可大大方方的祭拜，如此偷偷摸摸，说明要祭拜的人要么见不得光，要么……其他人本就不知。

曹氏不愧是聪明人，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这个理一即通。只是若真想与自己合作，她还得拿诚意来才行，权且看她日后的表现了。

她顿了顿，清亮的目光直直望去，“若有，上元节灯楼倒塌时我便不会死死拉住六了。”

刚准备离开，不远传来一声大喝，“那边是什么人？”原来是巡夜的婆发现了这边的异常，提了灯笼往这边而来。

见她这番神情，溶月便知自己猜对了。

曹氏没想到她沉默半晌突然说这样一句话来，诧异地抬望向她，试图从她脸上找些什么。恰好方才遮住半明月的层云渐渐飘走，银月光覆满大地，照在溶月致的面容上，她角嫣然，墨玉如洗般的眸了一丝明澈的神，月光下竟有让人心惊的。

她的声音极轻柔，却仿佛有一极为尖利的刺一下扎人的心里，曹氏莫名一抖，不可置信地盯着溶月。

曹氏中的苦楚和怨怼一闪而过，她哑了嗓，“是妾无能，未能护住自己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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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月中染上一丝笑意，她说这话，就说明已经开始考虑站在自己这边了。

“七姑娘这是何意？”曹氏收起脸上的悲凄之情，盯着溶月冷冷，目光中满是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