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刘斐的房间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如雅南偕籥。
“谁,谁在敲门……”
“白霂,请开一下门。”
刘斐不耐烦的蹙眉瞟觑,从裀藉床榻上,匆匆擐衣起身,直向庭闱门枋走去。
“这么晚你来干嘛?是不是又跟都御史府上一样,任着性子,不知惭怍恧恧之心,私自来闯入人家的闺房。”
“刘大小姐也太看瘪了本公子,这时候还开玩笑,现在哪有这门心思,往这方面想,这次本公子是来陪你聊天说话的,一个人在这陌生的环境,很不容易入睡的……”
“你……,又积弊难改!”
说着白霂趁刘斐蹙眉考慎般思考什么问题似的一瞬间,就搁开刘斐的那酥香的胳膊,直接进入了刘斐的房间。
“就你借口多,一个大男人竟然象一个女孩似的,胆小如鼠,白叔叔真会挑人的,让你来给本小姐护送,早知让白茵或者白钰来,都比你强百倍。”
刘斐本来就已沿途劳累,身心疲惫,缱绻非常。
“我们还是去走一下这夜里的唐西街和唐南街吧!这万籁俱寂的灯火,我看只有这唐西街和唐南街景色不菲。”
“也可以,本小姐正有此意,这中午时分,我看街上的摊位层出不穷,各式各样的商廛店铺也羡煞人的眼球,你没看见那泥塑的一个个栩栩如生,如真人一般,还有摊位上的各种彩灯,做工精细,让人看了不肯离开。”
刘斐打开床边的竹箧,取出小箱奁,铅黄粉脂什么的都在里面,且稍作奁妆打扮后,起身还照了照小铜镜,光彩綝纚,羞花闭月。
顺势转身走到门口,看见正焦急等到在门外的白霂,用眼光死死的看着自己的脸颊,浑身匼匝睇视一般。
“白霂你又在看什么,没看见女人吗?眼睛跟灯笼似的,人又惊诧的木头一样愣着,树桩子一样的挡着道,可以走了,磨磨蹭蹭的,还是白府大公子,简直就是个纨绔子弟。”
被刘斐这么一轻佻的说辞,白霂才晃过神来,笑靥开来,“刘斐妹妹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今晚要闪耀整个唐西街……”
“废话就是多,一看漂亮女人就眼睛象灯笼似的,晚上本小姐给你找一个算了,这里青妓,江南姑苏,肯定有你喜欢的。”
刘斐边走边下木楼梯,走下楼梯时,那白天的掌柜正趴在柜台上打着小瞌睡。
鼾声轻微,呼吸另样有节奏,旁边还有一妇人,从长相看年龄看,估计是老板娘。
那妇妪正磕着瓜子,神情淡定,用眼睛的余光轻瞄了一下白霂和刘斐。碎了一口带唾液的瓜子皮,正好吐在那柜台上的一块白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