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随我手指方向望去,见我问的是那副山水画,忽然都闭口不言,我正感到奇怪,柳如是一掀袍子重新坐下,端过面前的茶盏,摇tou晃脑地chui了chui盏中的茶沫dao:“溪城人的品位怎会如此之低。”
柳如是的此话立刻引得沈从莘的小声控诉:“先生~”
这声听在我耳中像是撒jiao一般的控诉换来了柳如是的瞪眼呵斥:“怎么了?为师说的不对吗?就她作的这幅luan七八糟的东西,都不能称是画,也就你把她随手涂鸦的一张废纸当成了宝贝。”
我听着气氛不对,赶jin打断他们dao:“你们在说谁?”
两人齐齐望过来,告诉我dao:“明泽皇后。”
我听到这里十分吃惊,不由走上前去仔细打量这幅山水丹青,离得近了更是认同柳如是所言,果然是一张随手涂鸦的废纸。
难为沈从莘竟然视若珍宝般的挂在自己的面前,而且看色泽和此画周围的印迹,此画挂在这里至少已有数年。
发现了这一点,我心中对于沈从莘的怀疑多少减轻了一些,看向他的目光也直接了一些。
沈从莘应是也察觉到了我的猜忌,dao:“公主殿下并未与明泽皇后真正相chu1过,自然是不能理解和相信沈某对明泽皇后的敬仰,因此有所怀疑也属正常。”
我与金钟迅速对视了一眼,可还未等我接话,柳如是便抢在我前面dao:“沈大人,你有什么筹码都快些拿出来,你的那些文人风骨在公主这里统统用不上。”
我极度怀疑柳如是是在说我没文化,但是我没证据,所以只能无奈地瞪着眼看他。
沈从莘哈哈一笑dao:“老师教训的是!”说完,便站起来向我一拜dao:“公主殿下,既然我要与你们站在一起,那便自然准备好了投名状,还请公主殿下移步,随我去后院的厢房一趟。”
我皱眉:“去那里zuo什么?”
沈从莘嘴角衔着一抹笑dao:“公主随我过去一看便知。”
金钟按着腰间的佩剑上前护在我shen侧,我稍稍侧目看了一眼他,又见柳如是也站了起来,预备一起前往,于是便对沈从莘点点tou,示意他在前面带路。
沈从莘和刚才的师爷一dao走到我们前面,柳如是和金钟一前一后将我护在中间,我们一行人就着皎洁的月光,一路穿过沈府的中厅,向着沉静如水的沈府后宅而去。
奇怪的是,越往后宅走,越是能听到后宅中传来的女人的叫骂声。
我听着这个声音心中钝痛无比,因这叫骂声让我想起灿灿惨死的那一日。我停下脚步,惶然地望向沈从莘,想起了一件事,金蝉与我说过,南州城被我们攻得之前,熙元公主已经逃往了溪城。
沈从莘稍稍侧shen等着我,见他神情如常,我便只好自己问dao:“沈大人,这是何人的叫骂声?”
柳如是抬起tou往声音的来chu1遥遥看了一眼,dao:“沈大人,此人便是你方才所说的投名状吗?”
沈从莘低tou回dao:“如老师所言,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