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之后，房相爷总算再次开了：“你说的没错，”他苦笑了一声，说，“我是被挑中的人。”

“他没有什么问题，”乔苒笑了笑，说，“只是你还记得杜县令是哪里人士吗？”

房相爷有问题的不是能力而是对当年那段过往的回避，以至于他不愿去想当年的事情，这才会一心一意为其卖命。

房相爷闭，灰白的脸愈发白的厉害，久久不曾声。

原本也没准备听房相爷的回答，毕竟他的不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没想到房相爷却在此时开了。

之后的一切便到渠成了。他选中了房相爷成为棋盘中至关重要的一颗棋。只是这颗棋擅长查案断案，设计他为己所用极有可能反被设计。于是这个人转而走了另一，以大恩来牵制他，在他最绝望之时施以援手，自此得到了这颗至关重要的棋。

当然，是与不是，乔苒没有证据来证明，只是这样的巧合，她不会遗漏，房相爷亦然。

这与能力无关，只是那些事情他下意识的不想面对而已，自然也不会如她这般注意每一的细节。

“杜县令彼时年不到五十，素日里朗，无病无灾，却夜半突然染了恶疾，不到半个月，便药石无医而死了。”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摇自嘲，“杜县令是当年的知情人，若是活着，待我去长安官必会上门拜访，届时难保不会透他的事，所以杜县令必须死。”

“杜县令的死亦是如此。”房相爷面依旧难看，神情却已然冷静了下来。

“杜县令的老宅在石巷，”女孩说到这里，顿了顿，反问他，“房相爷已在长安呆了这么多年，应当知这个石巷在哪里吧？”

房相爷抬眸，脸有些灰败，却还是了，：“我记得杜县令，他有问题么？”

“他确实救了你，可你毫无来由的病不见得是天意，也极有可能是人为……”乔苒话还未说完，便被房相爷的话打断了。

逢年过节，当时很是看好他的杜县令总会自老家长安带回一些特产来与他，他记得很是清楚。掌大的小城里，民风淳朴，各家各关系之间都很是不错。

杜县令对这么一个擅长查案断案的少年很是看好和看重，回长安时与四邻闲聊必然说了好些这少年的事，自此引来了那位的注意。

“没有。”房相爷涩声，“我没见过他，之前没有见过，之后更是再没有见过了。”

前这位查案断案的能力无疑是极厉害的，只是有些事涉及自，尤其还是一些他不愿想起的事便会令他下意识的忽略。

其实事情说到这里已经能大抵猜当年的真相了。

“杜县令老家家宅旁住着一姓甄的人家，那时候那个姓甄的小吏在刑当差，后来抚养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孩，那孩如今也在刑当值，随了他姓，姓甄单名一个止字。”乔苒淡淡的说，“这当然有可能是巧合，我只是将我所知告诉你而已，是与不是你应当比我更清楚。”

对此，乔苒并不意外。

“离刑衙门不远。”房相爷说。

“当然，这也只是一个可能，兴许只是一个巧合而已。”女孩笑着，再次轻哂了起来，“你在少年时在当地很是有名，破过不少案，可还记得当年那个慧识人的姓杜的县令？”

“是人为！”这话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你这般好的记若是见过定然记得住吧！你见过他吗？”

他来长安之后曾经经过石巷，还特意去看过，不过杜县令在他伤好之后没多久便因病逝世了，是以他也只是看了看，并没有逗留。

女孩看着他的反应，抿轻哂。

房相爷看着她，目光微闪，双动了动：“长安。”

比起女孩只能从甄仕远中得来的猜测，他日常与那人接了不知多少年，自然一经她提醒，亦能更快发现其中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