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几年中，邬灏嶙经常带他来这里玩耍，和他在秘密基地里玩打仗游戏。说是秘密基地，实际上只是一棵参天大树倒下后留下的坑。左右各摆放着好几个年代久远的古早密码箱，上面都密密麻麻贴着危险品禁止靠近的叹号标示，不过密码是什么邬灏嶙早就告诉了他，里面放着什么他也心知肚明。

为了保证邬灏嶙在思考的是童年往事，手术室的墙面上播放着白钰和他过去的一些录像投影。

“好，我的小殿下。”

十年后，如果灏嶙还没有意中人，那我给你一个机会，但你不能主动追求他，必须是他先你。”

“我准备让医生切除灏嶙一分颞叶，让他忘记你的那些事情，以便治疗他的神创伤。但大脑的构造太过复杂，为了不伤及其他地方，需要在灏嶙保持清醒的状态下，通过扫描大脑层的活动准定位。作为3S级的alpha，给你三天时间，你得到吧。”

他关掉君王陛下的留言，将邬灏嶙的仿生人好生摆放在基地最安全的区域，走一间好似棺材般密不透风的狭小房间，熟练地在上缠起alpha束缚带，上五封闭，沉最纯粹的黑暗中。

如果在那一刻有测试仪，会发现白钰和【暗芜】的匹度已经达99.6％，他在某程度上，已经和寻常的等级雄虫没有什么区别了。

终端那继续说：

他一个个打开，把那些小玩拿来整理了一番。最后一个小箱是邬灏嶙很小的时候放去了，因为淋雨锁锈住了，他也忘记里面放着什么，就一直懒得打开，堆放在最角落里。

“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三天后，白钰走手术室，他看着邬灏嶙躺在专门的仪里安静地看着他，澄澈的睛一如最初。他忍不住想邬灏嶙柔的赤发，把他的发成之前那糟糟的状态。但为了手术，邬灏嶙的发全被剃光，额还能隐约看到一些他自己撞的淤痕。

白钰咬着牙，把自己当作一个没有任何情的机械，纵着手中的仪，在内心默默应了句。

连声：“对不起，我、我可以陪着小殿下，让我见见他。我不要别的，只是希望能让他好受些。”

他打开箱，里面弹一个白纸剪的小人，被红颜料涂着，稚的声音唧唧哇哇说着：

白钰开始时一直以为【暗芜】的现是君王陛下的安排。几年后才知，【暗芜】现在那里，只是和他受到了烈的共鸣。困在原初机甲内的雄虫已经千年未见过虫母，那孤寂痛苦和白钰在神上同频共振，主动前来寻找同族。

“白钰！以后我要和你一起去远北，把那群讨厌的虫都杀净！我们两个天底下最好的搭档，好不好！”

他麻木的钻了去，降落坐标，定位在远北星系中央。

白钰笑了笑。

“我可以……”白钰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才艰难地问：“所以，小殿下会永远忘记我吗？我还没有给他歉，我俩还、还没有和好——”

小人的上还画着一个向下的箭，他抬起小人，看到下方的空间里放着一个编织的很糙的枯环。旁边还有小纸条：

一直到两年后，他收到中央星系寄来的包裹，里面是一个栩栩如生的仿生人，大概只有半米，赤发整齐地向后梳着。

下一秒，的空间突然被什么怪异的力量扭曲，一只大漆黑的手撕开幕布一般的天空，大的机甲跃了来。

他激嗜杀，像一个人型绞机、杀虫，在远北星系杀掉一个又一个虫族，抢回一颗又一颗星球，立下赫赫战功。他似乎从未休息过，也从未疲倦过，以透支生命的方式驱动着【暗芜】，只要够累，就不会回忆起过去那些往事，就不会那么懊悔痛苦。

“白钅玉，这是我给你bian的礼，因为你dai走己来好看”

终端那传来了盲音。

白钰不知自己想什么，也不知自己能什么，就像游魂一样逛了四五天。可能是下意识的反应，他躲开一众护卫，爬上了皇后的山。

白钰拿起环放在上，脑里好像空空的，什么也没想，又好像全是邬灏嶙从小到大的影。

有邬灏嶙在宣誓效忠仪式上声气的发言，有他大吼着打倒白钰的号，有他给白钰过生日时准备的“惊喜”礼，还有情又藏着些男孩小心思的表白——

白钰想起七岁的小殿下撒泼打也想让他跟着去一个地方，但小殿下忘了，以后也不可能想起来。

我不会让他上我，我怎么呢？

“我不该替灏嶙原谅你，也不该再给你伤害他的机会。但我看得到你的付，看得你的悔恨。我真的希望你们能走下去，你不像你的父亲固执己见，灏嶙也不像我初心不良，你们比我们更合适。

还有一段君王陛下的留言。

他的易期快到了，他需要冷静冷静。

他小心翼翼的了箱，在外界经历了近十年风雨打的锁寿终正寝，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