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铭啊……」简云芬捧住了庄家铭的小脸，了笑容，眶中全是泪，她努力地去泪，不想模糊了视线，想要在最後好好地记住这一世上天为她带来的天使有多好，「这次生日，爸爸妈妈不能带你想去的游乐园了……我们约好下辈，爸爸妈妈在带你去好吗？」

「嗯，生日快乐。」

「姊姊，我真的想去游乐园，能带我去吗？」

没等康以墨说完，汤芊笙迳自打断，「我看起来长得像幼稚园老师，还是保母吗？都不是吧？好份内的事就好了，别为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

小男孩的声音显得突兀，天真无邪的笑容、雪亮的双，直gg的盯着自己的母亲的童真，像被保护在玻璃罐里的玫瑰，丽的不得了。

话末，汤芊笙从康以墨的手中接过识别证，边替亡者写下资料，边语重心长地开，「如果你再这样公私不分，我会去跟掌者说你不适任这份工作，或是请他……」

越说越觉得委屈，康以墨竟然落下了泪，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他伸手抹去了泪珠，真真实实的，片刻，他竟有自己还活着的错觉。

吗？」

汤芊笙才刚抬起步伐，衣角却被庄家铭小小的掌心拉住了一小角，用着炙且真诚的神看向她。

「不能。」汤芊笙被闹得有些不耐烦，推开了庄家铭的手，看着站在一旁始终不动作的康以墨，「康以墨别在发呆了，还不快来帮他们挂上识别证？当接下来都不用接亡者了？」

「下辈？什麽意思？是下一个生日吗？」

「尤其对小孩，收回你那该Si的同情心，别再把他们当成自己了，你不是他们，你早就Si在那场车祸里，别再把自己困住了，该离开了。」

「在成为鬼魂之前，我们都是有心有r0U的人类，我多替那些亡者想了有什麽错？我Si过，所以我明白当下的慌恐、旁徨。」康以墨抬起，对上了汤芊笙的双，他看见了一丝丝的情绪，「芊，你还有心吗？」

「姊姊，地府是什麽？新的游乐园吗？」庄家铭笑得开心，松开了拉住汤芊笙的手，两只手努力的想b「八」的手势，「今天是我八岁生日，爸爸妈妈答应我要带我去游乐园，还要买我最喜的乐给我。」

康以墨不晓得在犹豫什麽，手指缠在前，支支吾吾地开：「芊……你就不能答应这小朋友的要求一次吗？去游乐园对你来说也不难，我看现在还有一的时间，今天是他生日……」

汤芊笙冷笑，一字一句都不留情面，「康以墨，你怎麽一都没变。我说过别去同情任何的往生者，会害到自己。他们会利用你的善良，回人世间为非作歹，他们的离开都是因果回，前世没完成的心愿就只能当作遗憾的让它过去。你不是神，帮不了他们。」

康以墨想，该是汤芊笙的事不关己让他到受伤，才敢擅自打断汤芊笙说话，话中有着哭腔的控诉：「芊，你话说的那麽容易，是因为你本不记得自己是为了什麽而Si。一直要我离开那场车祸，可是记忆就是一直存在脑中，我也想离开啊！但我要怎麽忘记？我会来成为你的助手也不过是为了等投胎。」

语落，汤芊笙转过，想往车的方向走去，却再次被庄家铭给拉住。

康以墨没回话，汤芊笙以为他是懂了，没想到却见他低着，喃喃自语的。片刻，汤芊笙觉得有些怪，将手贴在了康以墨的额上，听见了他所有的心底话，才明白一直说不上来的熟悉从何而来。

看时间所剩不多，汤芊笙开促：「走了，该回地府。」

简云芬没再多说一句话，只是低下哭着，似乎终於认清了再也回不去的现实。

这画面似曾相识，汤芊笙却想不起来是发生在哪个月份，甚至年份，反正也不重要，人的缘分就如同过云霄般，一眨就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