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既然知自己还有一个儿，那麽为什麽不把你接去照顾？」

我本来以为，何镜彦会先与我一起回到林乘风的家里，然後才详谈今天与h老董会面的事，但没想到他会提议要找个咖啡厅坐一坐，可能是因为会场这里距离林乘风家不是很近、公车还要坐个站的关系，但也不排除何镜彦是想趁机找理由，来跟我约个小会......

我又问：「那他有没有说，这些年来，为什麽跟你们母......跟何景霜母断了联络？」

我们於是找了家没啥名气的咖啡店去，并刻意选在店家二楼的角落边位置座，刚巧当时整个二楼只有我们一桌顾客，放心说话应该也不会被听到。

我很好奇，何镜彦在讲述这一些句的时候，有没有分混淆或错掉？因为h卿远在他的言语中，有时候像是陌生人，有时候又是他的父亲；而「何镜彦」这名字有时候是他本人，有时候又像是故事中的一个角sE而已。

我追问着：「所以你父亲不知你母亲怀？从到尾都不知吗？」

何镜彦微微摇：「h老董说，我妈妈的地位不是佣人，而是家......他也从来不曾把我母亲当成下人般使唤，而是当成他理生活琐事的好帮手，所以，他觉得我母亲就像是家人一样。只是......太过亲近的结果，就是不小心踰矩......」

何镜彦苦笑：「他已经接去照顾了......h卿远说，他二儿的T，何镜彦的T，现在已经被他接去照顾，安排在一家设备JiNg良的神经科私人病房，接受最先的治疗......只是何镜彦始终没醒过来。」说这一段话时，何镜彦彷佛是在讲着别人的事情。

何镜彦：「父亲说他这二十多年来都不知......不知何景霜替他生了一个儿，因为我母亲似乎有意要避开他，在辞去董事长家的职务以後，就几乎与我父亲断了联络，曾经有好几次我父亲想要找她，却反而让我母亲闪闪躲躲地急着搬家，刻意避不见面。」说到此，何镜彦叹了一气後，才继续：「是一直到我母亲要过世前，主动写信给我父亲，这才让他恍然知悉，自己竟然还有一个儿在世上。」

我虽早有预期，却也不免震惊，瞪大：「h董事长......真的跟自己家的佣人？」

但随即何镜彦变了表情，好似切换了视角般，又以第一人称的立场发言：「这是当然的，我的灵魂都还没回去，何镜彦怎麽会醒过来？哪怕是再先的医术，也无法创造一个人的灵魂吧？」说到此，他耸了耸肩，无奈续：「不过我没跟我父亲说明这些，没有说到灵魂窍，也没有说我其实就是何镜彦本人......我由至尾都是以何镜彦挚友的份，在跟h老董说话。」

「h卿远老董......确实就是我的父亲，我是他当年与我母亲外遇後，意外生下的结晶。」何镜彦啜饮了一咖啡以後，悠悠地吐了这句话。

着轻松。

我问：「他愿意跟你承认这件事......外遇还发生了亲密行为的这件事，你是怎麽跟他说的啊？」我在想堂堂大老板，居然会愿意对陌生人吐这秘密，还不可思议的。

何镜彦在咖啡厅二楼座以後，始终寡言，茫茫然看着窗外，好似陷沉思，一直到两杯咖啡送上了餐桌，而服务生也走远下楼以後，他才真正开。

「这次终於有带钱了吗？不用再跟我借了？」我心里是很想这样调侃他，不过觉现在不是玩笑的时候，再加上何镜彦也还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样，我就忍下了亏他的冲动。

喔不不不，我在想什麽？何镜彦又不是我的男朋友！我怎麽会这样想？我赶把「约个小会」的这念，从我脑海中扫去。

何镜彦：「h老董说，当年是我母亲主动求去，说要离职，且隐瞒了自怀的事......所以我父亲当时，并不知我母亲怀，如果h老董当时知此事，他说他绝不会让何景霜离开。」

何镜彦回答：「我说我是何景霜的旧识，也是何景霜儿何镜彦的好朋友，我并且说了很多我母亲的往事，一些只有密切关系者才会知的小细节，因而取得了h老董的信任......他大概也觉得，对我隐瞒也没用吧，因为我听起来就是已经知他与何景霜的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