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人家～」

祈渊移开目光。

最终他妥协了，顺着她的意。

「为何来此？」

「换我。」

为了遇见他，代价是让所有人忘记她，祈渊实在不信。

把酒樽递给祈渊。

然血海仇不报，他夜不安寝，不下咽。

他将酒樽还给冯梓，冯梓不接。

像趴在主人脚边，安详休憩的犬。

「你......」

「我的状况跟你不同......我是叔叔婶婶带大的，那个家总是吵吵闹闹，我跟他们的孩也不来，所以很早就搬去外面住。」

「加了你的，果然好喝。」

即使是复仇，看似是为了亡者，但不外乎是因活着的人到被剥夺的痛苦，而想惩罚那剥夺者，未必是亡者遗愿。

他为复仇，隐姓埋名，自然无法光明正大祭拜父母亲族，甚至不曾扫墓敬香。

「你父母呢？」

「说是为了你，其实是为了我自己，这世上有谁任何事不是为了自己？」

祈渊仰望星空，再不多想。

冯梓微笑。

这世上，只怕除了这不知何来的怪女人，不会再有人记得他的家人了罢。

许是今夜有些什麽不同，祈渊未如往常不理睬，反倒了一酒，抬起冯梓下，吻上去，渡了给她。

只要不背叛我，我活一日，便护你周全一日。

「浮夸。」

「这杯酒，敬你的家人。」她轻声。

你好好听话跟在我侧，助我报得大仇，能给的，我必不吝惜。

只因他让她留在畔，一来为避祸，二来是监控。

祈渊本想说，你心悦我，我却未必能还你分毫。

祈渊将酒洒落在地，酸香飘散。

十年来，只能在那日，双手合十朝北方一拜。

她知关於他的过去与未来，是他的福星，也随时可能成为最大的祸害。

祈渊接过酒。

冯梓轻描淡写地笑笑。

「嗯，为了要来这里的代价。」

祈渊饮了，有涩，又太甜，滋味并不如何。

「一个跑了，一个死了。」

「当然是为了你，我不是说过了吗？这是生日愿望。」

「我也要。」

冯梓又倒了一杯酒，递给他。

长长的吻结束，冯梓看着他，一双，晶亮如星，满是情意。

平日她总对他嘻笑脸，他未曾想过，她或许也有难言之隐。

冯梓吻吻他的，换了姿势，自自然然将枕在他上，十分巧妙地不去靠近，模样很是舒坦。

「你有家人，竟舍得吗？」

「不会....记得？」

「这样看星星，实在太幸福了。」她。

见冯梓没说下去的意思，祈渊也不再追问。

这是冯梓第一次提到自己的事儿。

罢了，随她去，犬本就主人多些。

他的父母，又岂会愿意他自伤自残，断绝孙。

冯梓就着他的手喝了酒，抱住他的脸，以相递，慢慢将酒他里，等他咽下酒，香顺势侵。

祈渊明白她的意思。

「嘛这样看我？」

「其实我也算跟我的家人朋友们永别了，他们不会记得我。」

缠，津互换，这事祈渊并不觉多好，可冯梓极其温柔缠绵，轻舐他尖不放。

此女永远正经不过片刻，孟浪轻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