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没亲过什么他妈的别人。所以这红到底怎么跑自己嘴上来的。

他不能确定，但这两件事在情节和时机上确实重合率很大。于是他很快走了房间。

江心白是一个没谈过恋的男，第一次就碰上自己这样的。从某意义上看，本就是我把他带坏了。

他用两个指尖用力搓，直到指尖的红颜变浅，消失。

同样的……

杨广生看看自己手指上的红，心底里浮泛起黑。

知心？

今天这事不合理吗？杨广生想。他对我心灰意冷，当然就需要从别的地方找补情绪价值。也许两年前也是一样，突然想要测试什么自己的向，真正的原因也是对我失望透。

“还是你主动，告诉我她是，谁。放心，我不为难她。不过，让所有人都跟你认识一下，倒是很有必要。因为以后……想跟我对着的人应该也不多。你说呢。”

这话说得很奇怪。非常怪。

五分钟，有声音靠近。是几个穿着游戏角服装的孩嬉笑着一起走来，看见杨总冷峻的脸，无声地退去了。

“那你真不应该救我。两年前让我死在山里才对。”

即使事情过了两年，江心白也记得和杨广生相的每个细节。两年前，在这个别墅里，他确实是向杨广生坦诚过知心的事。他不想隐瞒。

“……”

……

江心白想。那个没经过他同意就上嘴接他的嘴的老gay。他人生的铁卢一辈的疙瘩增长剂。杨广生怎么又突然提他了呢。

不是有句话吗，叫迟来的情比草贱。辜负了真心，再只是说一句我你，没用的。再说什么从今以后我只要你一个，没用。让他我牵连着内脏不停，即使暴得要命疼得生不如死，一次次压着刺穿到胃里去，还是要他抱我，还是想方设法迎合他。没用的。

“你是说，”江心白并没理会他的威胁，只是追溯了前面那句，问，“当时，你觉得我和别的女人亲了。然后还和我上床。”

他一边搓着手指，又抬看江心白：“今天晚上有的是时间，可以一个一个的对号，直到找到知心为止。”

然后他发现江的表情开始崩坏。

一边崩坏，江心白又一字一句地，重复着重问了他。听起来每个发音都燥得像一块块砖：“杨广生。你是说。两年前，就是我为你差死掉的前一天晚上，你觉得我和别的女人亲了，还和你睡。然后，直到今天也这么想我。是吗。”

没错。我有病。

他清除情绪，制重启了大脑复盘了程，包括两次自己的行动路径，企图复原一个真相。如果杨广生也是因为两年前这个红印跟我驴不对嘴地产生了知心的误会。那今天又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件离奇的怪事会同样发生两次？

那事到如今是我不得到情了。是报应。报应就该受着。怎么就受不了了。

……杨广生开始坐直了，想要说什么却又被江心白抢先了。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几秒。

他努力控制了，但还是听见自己忽长忽短的呼声，还有似乎连吞都费劲导致的奇怪断句。

杨广生继续和江心白对视。对于这显而易见的事他没有回答什么。

而江又转看看镜里的自己。江心白当然不是真的希望自己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两年。只是他现在莫名验到了一大概近似于万念俱灰的受，像海啸扑面而来。这痛苦的觉甚至比两年前更烈。

“我有病。”

江心白也没回：“别动。等着。”

因为我有病，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就会发疯的病吗。

十分钟。杨广生开始想，江心白是不是跑掉了，先回去城里，接着再回海城，

冷静。

知没那么简单。

现在，杨广生又提起两年前的事。熟悉的人名，搭的却是蹊跷的剧情。他努力回忆当晚坦诚时的情形，又联系现在的情形，脑一转弯，似乎是在杨的只言片语里找寻到了过去某件事的可笑岔路。而现在，终于因为同样的岔路，江心白隐隐地勾勒了这场荒谬误会的原貌来了。

“不如，咱们锁了大门，谁也别走。”

情有可原。

他立刻转往门外走。杨广生厉声叫住他：“你要去哪？”

而杨广生就等着江心白。他越品江心白的话越不对劲。底下似乎也长了刺。他不断地看手表。

因为我现在什么都比草贱了。

同样的事。

他说了这句话，杨广生就略微睁大了睛，意外地看着他。

他皱了会儿眉，蓦地像是想到了什么。

知心。

“怎么样。”杨翘起，放下手，笑笑。

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