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陵是大家闺秀，情温良，平时就喜坐在亭里一边织着手帕一边看她们玩耍，有时还会为她绣玉鞋。

小女万分惊恐，忙不跕地跑了去。

伽陵涨红了脸，闭着门不肯来，仍是笑骂：“你这丫，看来以后得找一个郎君好好替你教教了。”

因为先帝死的早，连坾从小就在连墐府中和太保府长大。那时他少说是个公，连城还没有实权，婔夫人又是他的生母，天下稀奇古怪的东西他都有。

红烛寂寞，长灯俱灭。

，嘴里仍是在反复念叨着一个名字，更像一个生病的患者。

她知那是梦，却再也不愿意醒来。

汮于两个时辰后才恍惚醒来，便看到一个小女耐不住困伏在榻上睡了过去。听到有响声，还好她的睡眠本就浅，连忙睁开了，才发觉汮已经醒来。

她梦到一个少年对她招手，眉平和，白衣翩翩。她奋力喊着“修哥哥”，想扑他的怀抱，却怎么也碰及不到。那些温柔的岁月仿若中氤氲，过往云烟，梦里残酷，如青獠的面，亦不能哭亦不能笑。

伽蓝被吓了一，嘴里仍是不依不饶：“那有什么问题，你不是也一直喜我哥哥吗？”她换了个手势，跑到伽陵旁坐下，“听说宁伯侯在战场上的风姿煞人，竟把敌人都吓跑了，这可不假吧？”

只见汮双通红，一手伸过将案上的东西推翻到地。随着一声清脆的玉石摔碎地面的声音，汮怒：“！去！”

此时汮神不知鬼不觉地窜了来，在伽蓝耳边轻声：“那还是连坾的亲哥哥呢。”

她幼时单蠢，连坾常常喜欺负她，每次被他欺负，她都只会找褚修止哭着抱怨一番。

她忙跪着后退了几步，才磕：“夫人恕罪！婢只是关心夫人！求夫人饶恕婢！”

伽蓝嘟了嘟嘴，朝伽陵了个鬼脸：“还是大分明，毕竟大已经被指了婚，下个月就要去王当王后娘娘呐。”

伽陵便笑：“你不过只是瞧着他好看，你连他什么格都不知呢。”

而后，那个少年的脚步再也不会为她停留了。

她喜褚修止，因为他不会和别人一样一直欺负她，反而每次汮被欺负时一直都是他解的围。褚修止从小格就与别人不一样，幼时常听父亲夸起他，勤勉好学，武艺超群……天下什么好词用在他上都不为过。

夜寂静，小女担心受罚，便一直守在汮的边。

她回到了那年十三岁的豆蔻，太保府中有一个亭叫绿绮。她喜在湖边上放竹蜻蜓，伽蓝调，总喜和她对着，她虽比伽蓝大，却很好欺负。那时不懂什么是忧愁，只知伽蓝抢了她的竹蜻蜓她就很难过。

伽蓝曾私底下悄悄对她：“宁伯侯可是天底下最完的男，汮你说是吧？”

她听不清汮到底在唤谁的名字，只看到那反复下来的泪。

汮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床前，靠在床栏上，抹了把泪，如一副动态的画。那恍惚间看到的那样熟悉的镜，久久不可忘。这一夜，她了一个很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