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量不大，却将寒意足足表现在了这一句话中。她轻轻转过，纤弱的仿佛一便倒。一丝寒掠过底，嘴角却妩媚一笑：“废话少说，动手吧。”

啪！

汮缓缓俯下，轻微一笑：“不愧是王后娘娘，死到临了却还有这傲骨。”

“娘娘这话的意思，以为你这个废人还有东山再起之日吗？”芸香冷一笑，只听江汮轻声：“闭嘴！”

江汮见她眸里倏的有一束迷离的光，不知想起了什么，合了几瞬的，忽然睁开。

上的鲜血一顺着下，到她的腮边，狰狞可怖。看着前的芸香，原来没有了利益的仆人，终究都是如此背信弃义，仗势欺人，看着前对她冷笑的芸香，她心中一阵短暂的伤痛，瞬间泪如雨般狠烈地砸下。

不过娘娘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您如今已是阶下囚，杀了你本何须兴师动众，今日不过是恰好想起，便顺路过来取罢了。”

“江汮！”她不顾上的疼痛，一双眸放狠光。

看着汮那一个微笑的动作，底掠过一丝恍惚，仿佛前站着的不是要自己于死地的江妃，而是那个在院内玩竹蜻蜓的小丫。

鲜血有着猩红的腻味，顺着她的半张脸一下来。

她嘴里说恨，但是看着和她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心里却怎么也恨不起来。不是汮变了，只是时间变了，错不在她，在人心……

芸香献媚似的一笑，：“可惜她终究还是不敌娘娘您，这一傲骨也是白费了。”

“江汮，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了！”伽陵用尽全力气想爬起来，却忽而被芸香死死地将脑袋摁在地上不得动弹，轻微的“啪”一声，她的上倏的留下一鲜血。

她的后半句话是对旁的另一个女孩说的，那个女孩很不服气地说：“兄长不是这么教我的，那个是往右边转的！你给我！”说罢上去抢汮手里的那个竹蜻蜓。

她小时候穿粉，扎着两支调的小辫，在后院的亭里跑了一段路，竹蜻蜓刚一飞上天就直线落了下来。她沮丧了一声，亭内坐着一个正在绣手帕的少女，看起来比她大了几岁，正微微笑：“汮，慢跑，小心掉到里。”

“伽蓝，放手！”褚伽陵轻轻一喝，“她是客人，你须多让让她！”

她轻轻一笑：“江汮，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过，我就算……就算在遭地府也会等着这一日……”

都说光转瞬即逝，过了这么多年，唯独这一幕始终难忘。长大了后就会发现，曾经傻傻地哭傻傻地闹都是多么的可笑，可是却再也回不到那个时光了……

小汮仓促之间“哦”了一声，忽而拍手笑：“伽陵，你看我的竹蜻蜓飞起来了，我就说嘛，这样是准没错的，你还不信。”

话还未说完，芸香狠狠地一掌过去，让褚伽陵半边脸都红起来。她用手轻微碰了一下，那半张脸瞬间又火辣辣地燃烧起来。她却丝毫不在意一般，抹去嘴角那丝鲜血，：“用不着你如此护主，还有你，我也不会让你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