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母半天才止住咳，叹了气：“你每天早晚归的，我们都多久没见了。”

柳伯言家很穷，房夏冬凉，天漏雨秋天漏风，又因为意外丧父，柳母一人拉扯照顾他长大，过于劳败坏了，看病光了仅有的积蓄，走投无路的时候他遇见了王霖安。

“嗯，原谅你了。”

“你知我是赶到京城，怎么求人给饭吃的吗？那会我就发誓，我一定要人地，害我至此的许至燕，第一个得死。”

很快到了灯会这晚，沈嘉妍答应了柳伯言一起来。

沈嘉妍有好笑：“痴情总被薄情负，也不知我和许至燕，谁更可怜。”

“我猜到你在里面推波助澜，却没想到一切，本就都是你设的局。”她看着站在对面的王霖安，又回看了看跟在自己后没有说话的柳伯言。

床上躺着的是柳母，正咳的撕心裂肺，柳伯言挥了挥手让喂药的丫鬟退下，一手端了药碗，一手轻拍她的后背。

孩在母亲的面前，总是难以遮掩，母亲总是那个可以一看穿他平日里伪装的人。

当柳伯言接住倒地的沈嘉妍时，云中转走了，王霖安先前已经提前离开。

“至于妍娘，我一直都你，可你现在不是人！当初我留下你独自面对劫匪，是我的错，但是你不该回来的。”

画画的骗了画里的，画里的回了画里去，再也没有来过。

“上一个这么说的是王霖安，然后结果你知的。”

当他们从最南走到集市最北时，已经离王府的书房很远了，等待沈嘉妍的也不是玩乐，而是一位叫云中的士。

王霖安早就知沈嘉妍的存在，柳伯言则是引她来的棋，他支付了一大笔钱，来全柳伯言的孝。

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打斗，沈嘉妍行浅又离画太远了不是对手。

沈嘉妍化作了雾气飘向了柳伯言腰后别着的画，那是他说好画给她的，来之前画完了最后一笔。

画里的红颜未必祸，却总是命如纸薄。

柳伯言没有作声，舀了药喂给柳母喝下，她才又接着说：“顽疾难治，我早就该是棺材的人了，数年来，我问了无数次，钱是哪来的，你都不肯告诉我，终是我拖累了你。”

“我会保护你的。”

“哎，柳伯言......我要画里去啦。”

柳伯言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正屋里传来了咳嗽的声音，“母亲。”他顿了顿，迈过门槛走了去。

有泪正好滴在了沈嘉妍的脸上，在她面前的柳伯言总是会像个孩，他哽咽：“对不起啊。”

“这是我欠她的。”柳伯言的声音有沙哑，这使他听上去有悲伤。

“我就知，什么保护我，都是假的。”

“当初我满心想的都是京赶考然后迎娶你，”王霖安嘴角总是会噙着笑，灯的照耀下看着有些狰狞。“却遇见了劫匪，盘缠没了，你也死了。”

&nb...bsp;沈嘉妍挑了下眉，“我离那副画太远，法术会削弱，画又离不开书房。”

茶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