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用力，您用力啊，孩再不来，您母二人都会有危险的！”稳婆满大汗的劝着许至燕，许至燕却盯着床边。

“在呢。”同柳伯言说话的女正是沈嘉妍。“你刚刚也听见了，我早就死了，现在只是一个鬼。”

“我早猜到自己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却没想到原来是你。”

画中世界孤苦，她有次来看王霖安的画睹思人，正巧被柳伯言撞了去，一来二去便结识了。

稳婆来了，避开众人，叹着气对王霖安：“王公......王夫人大血，只能决定保大人还是保孩了。”

沈嘉妍本是楼里的清倌，生的艳，一双柳叶眉底下是勾人的桃，生前极为纯善，现在却满心想着复仇。

沈嘉妍轻笑了声：“不你。”她笑时，嘴角是若隐若现的梨涡。

她盯着沈嘉妍恨声：“你以为王霖安是个什么好东西？可笑你了鬼都不知该去找谁恨！”

“月牙，给稳婆再加袋银，她也辛苦了。”王霖安接过孩抱在怀里，嘴角上挂着止不住的笑。“你娘亲怀你时就常常望成，就叫你王侑程吧。”

“在伯言心里，仙就只是仙。”柳伯言盯着她认真的说。

“哎，王公还请节哀。”稳婆说完就赶回屋里了。

“我被许至燕害死，苟存于世，现下就是为了找她报仇，你不怕我?”

许至燕死时睛瞪着床帏的方向，嘴角挂着微笑，也不知这盘女人间的棋局，算了谁赢。

沈嘉妍施了法，让许至燕暂时生不来孩，“你当初顾人抢劫污我清白，害我命的时候可有想到今天?蒙骗霖郎，抢姻缘可有想到今天?”

王霖安晃悠着倒退了两步，拿手掩面，声音悲痛绝：“娘寒，不易受，先前和我说了，要是难产一定要选保孩，原来她早就料到了......保孩吧。”

院里一时充满了声笑语，家下人们都上前贺喜讨要赏钱。

她说完取消了施法，没了桎梏的许至燕在稳婆的帮助下产，屋里的其他人看不见沈嘉妍，稳婆还在喊着用力，但都是徒劳。

“恭喜公！贺喜公啊！是个大胖小！”稳婆抱了包好孩跑了来。

“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柳伯言看着她。

许至燕该知的早就知了，不知的也没必要知了，不过她没有提醒沈嘉妍，让沈嘉妍还保持着记忆中她的霖郎的好印象。

沈嘉妍冷笑一声，带了颤音厉声：“他的债我自会去讨，你放心，我不会对你的孩怎么样，我只要你一人偿命！”

时间在弹指间逝，许至燕的肚越来越大，神也越来越差，晚上睡觉时，常惊醒了说床边有人。

很快，到了生产这天，许至燕的肚是在夜里突然发作，等找来稳婆的时候她已经大血。

“哈哈哈......”许至燕笑的止不住，泪都了来，“你应该谢我才是。”

至于王霖安，他幼时家贫吃不起糖，所以后来极其喜甜汤，再后来吃腻了就不喜了；他让沈嘉妍叫他霖郎，许至燕叫他安郎，区分两个女；他唤的是妍娘还是燕娘，其实极好分辨......

望着王霖安了门走远后，他才声喊：“仙，仙！”

新生儿的啼哭划破了黎明的破晓，新的一天，来临了......

王霖安掩面的手掌下的脸有些狰狞，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挑。

许至燕一生聪慧，早就猜到了结果，她用尽力气生下孩的时候，心理充满了不能伴他长大的惋惜，沈嘉妍大仇得报，在旁边看着她自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