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酒杯没有沉，因为木座把它托起来了。它顺漂，随时可以撞碎，漂到岸上去。但是漂到哪边的岸上去呢？什么时候呢？是的，这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重要！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任务，它已经被人过——但是安妮莉斯贝的孩却没有被人过！然而在天国里，任何灵魂都不能说：“没有被人！”安妮莉斯贝住在城市里已经有许多年了。人们把她称为“太太”当她谈起旧时的记忆，谈起跟伯爵在一起的时候，她特别到骄傲。那时她坐在车里，可以跟伯爵夫人和男爵夫人谈。她那位甜的小伯爵是上帝的最丽的安琪儿，是一个最亲的人。他喜她，她也喜他。他们彼此吻着，彼此拥抱着。他是她的幸福，她的半个生命。现在他已经长得很大了。他14岁了，有学问，有好看的外表。自从她把他抱在怀里的那个时候起，她已经有很久没有看见过他了。她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到伯爵的公馆里去了，因为到那儿去的旅程的确不简单。“我一定要设法去一趟！”安妮莉斯贝说。“我要去看看我的宝贝，我的亲的小伯爵。是的，他一定也很想看到我的；他一定也很想念我，我，像他从前用他安琪儿的手臂搂着我的脖时一样。那时他总是喊：‘安莉斯！’那声音简直像提琴！我一定要想办法再去看他一次。”她坐着一辆车走了一阵，然后又步行了一阵，最后她来到了伯爵的公馆。公馆像从前一样，仍然是很庄严和华丽的；它外面的园也是像从前一样。不过屋里面的人却完全是陌生的。谁也不认识安妮莉斯贝。他们不知她有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要到这儿来。当然，伯爵夫人会告诉他们的，她亲的孩也会告诉他们的。她是多么想念他们啊！安妮莉斯贝在等着。她等了很久，而且时间似乎越等越长！她在主人用饭以前被喊去了。主人跟她很客气地应酬了几句。至于她的亲的孩，她只有吃完了饭以后才能见到——那时她将会再一次被喊去。他长得多么大，多么，多么瘦啊！但是他仍然有丽的睛和安琪儿般的嘴！他望着她，但是一句话也不讲。显然他不认识她，他掉转，想要走开，但是她捧住他的手，把它贴到自己的嘴上。“好吧，这已经够了！”他说。接着他就从房间里走开了——他是她心中念念不忘的人；是她最的人；是她在人世间一提起就到骄傲的人。安妮莉斯贝走了这个公馆，来到广阔的大路上。她到非常伤心。他对她是那么冷漠，一也不想她，连一句谢的话也不说。曾经有个时候，她日夜都抱着他——她现在在梦里还抱着他。一只大黑乌鸦飞下来，落在她面前的路上，不停地发尖锐的叫声。“哎呀！”她说“你是一只多么不吉利的鸟儿啊！”她在那个挖沟工人的茅屋旁边走过。茅屋的女主人正站在门。她们谈起来。“你真是一个有福气的样！”挖沟工人的老婆说。“你长得又又胖，是一副发财相！”“还不坏！”安妮莉斯贝说。“船带着他们一起沉了！”挖沟工人的老婆说。“船老板和助手都淹死了。一切都完了。我起初还以为这孩将来会赚几块钱，补贴我的家用。安妮莉斯贝，他再也不会要你费钱了。”“他们淹死了？”安妮莉斯贝问。她们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谈下去。安妮莉斯贝到非常难过，因为她的小伯爵不喜和她讲话。她曾经是那样他，现在她还特别走这么远的路来看他——这段旅程也费钱呀，虽然她并没有从它那得到什么愉快。不过关于这事她一个字也不提，因为把这事讲给挖沟工人的老婆听也不会使她的心情好转。这只会引起后者猜疑她在伯爵家里不受迎。这时那只黑乌鸦又在她上尖叫了几声。“这个黑鬼，”安妮莉斯贝说“它今天使我害怕起来！”她带来了一咖啡豆和苣1。她觉得这对于挖沟工人的老婆说来是一件施舍，可以使她煮一杯咖啡喝；同时她自己也可以喝一杯。挖沟工人的老妻煮咖啡去了；这时，安妮莉斯贝就坐在椅上睡着了。她了一个从来没有过的梦。说来也很奇怪，她梦见了自己的孩：他在这个工人的茅屋里饿得哭叫，谁也不他；现在他躺在海底——只有上帝知他在什么地方，她梦见自己坐在这茅屋里，挖沟工人的老婆在煮咖啡，她可以闻到咖啡豆的香味，这时门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