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向前。他们有的倒下来了，太着血，面孔像粉笔一样惨白。这个小小的鼓手仍然保持着他的健康的颜；他没有受一伤；他带着愉快的面容望着团的那只狗儿——它在他面前，兴得不得了，好像一切是为了它的消遣而存在、所有的枪弹都是为了它好玩才飞来飞去似的。冲！前！冲！这是鼓儿所接到的命令，而这命令是不能收回的。不过人们可以后退，而且这样可能还是聪明的办法呢。事实上就有人喊：“后退！”因此当我们小小的鼓手在敲着“冲！前！”的时候，他懂得这是命令，而兵士们都是必须服从这个鼓声的。这是很好的一阵鼓声，也是一个走向胜利的号召，虽然兵士们已经支持不住了。这一阵鼓声使许多人丧失了生命和肢。炮弹把血炸成碎片。炮弹把草堆也烧掉了——伤兵本来可以拖着艰难的步到那儿躺几个钟，也许就在那儿躺一生。想这件事情有什么用呢？但是人们却不得不想，哪怕人们住在离此地很远的和平城市里也不得不想。那个鼓手和他的妻在想这件事情，因为他们的儿比得在作战。“我听厌了这牢！”火警鼓说。现在又是作战的日。太还没有升起来，但是已经是早晨了。鼓手和他的妻正在睡觉——他们几乎一夜没有合上；他们在谈论着他们的孩，在战场上、“在上帝手中”的孩。父亲了一个梦，梦见战争已经结束，兵士们都回到家里来了，比得的前挂着一个银十字勋章。不过母亲梦见她到教堂里面去，看到了那些画像，那些雕刻的、金发的安琪儿，看到了她亲生的儿——她心的金黄的宝贝——站在一群穿白衣服的安琪儿中间，唱着只有安琪儿才唱得的动听的歌；于是她跟他们一块儿向太光飞去，和善地对妈妈着。“我的金黄的宝贝！”她大叫了一声，就醒了。“我们的上帝把他接走了！”她说。于是她合着双手，把藏在床上的布帷幔里，哭了起来。“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安息呢？在人们为许多死者挖的那个大坑里面吗？也许他是躺在沼泽地的里吧！谁也不知他的坟墓；谁也不曾在他的坟墓上念过祷告！”于是她的嘴就隐隐地念主祷文1来。她垂下来，她是那么困倦，于是便睡过去了。1主祷文是基督教徒祷告上帝时念的一段话。见圣经新约全书太福音第六章第九至十三节。日在日常生活中，在梦里，一天一天地过去！这是黄昏时节；战场上现了一长虹——它挂在森林和那低洼的沼泽地之间。有一个传说在民间的信仰中行着：凡是虹接到的地面，它底下一定埋藏着宝贝——金黄的宝贝。现...宝贝。现在这儿也有一件这样的宝贝。除了他的母亲以外，谁也没有想到这位小小的鼓手；她因此梦见了他。日在日常生活中，在梦里，一天一天地过去！他上没有一发——一金黄的发——受到损害。“隆咚咚！隆咚咚！他来了！他来了！”鼓儿可能这样说，妈妈如果看见他或梦见他的话，也可能这样唱。在呼和歌声中，大家带着胜利的绿圈回家了，因为战争已经结束，和平已经到来了。团的那只狗在大家面前团团地舞，好像要把路程得比原来要长三倍似的。许多日、许多星期过去了。比得走爸爸和妈妈的房间里来。他的肤变成了棕的，像一个野人一样；睛发亮，面孔像太一样光来。妈妈把他抱在怀里，吻他的嘴，吻他的睛，吻他的红发。她重新获得了她的孩。虽然他并不像爸爸在梦中所见的那样，前挂着银质十字章，但是他的四肢完整——这正是妈妈不曾梦见过的。他们天喜地，他们笑，他们哭。比得拥抱着那个古老的火警鼓。“这个老朽还在这儿没有动！”他说。于是父亲就在它上面敲了一阵。“倒好像这儿发了大火呢！”火警鼓说。“屋上烧起了火！心里烧起了火！金黄的宝贝！烧呀！烧呀！烧呀！”后来怎样呢？后来怎样呢？——请问这城里的乐师吧。“比得已经长得比鼓还大了，”他说。“比得要比我还大了。”然而他是皇家银保人的儿啦。不过他了一生的光所学到的东西，比得半年就学到了。他有某勇敢、某真正善良的品质。他的睛闪着光辉，他的发也闪着光辉——谁也不能否认这一！“他应该把发染一染才好！”邻居一位主妇说。“警察的那位小这样过，你看她的结果多么好；她立刻就订婚了。”“不过她的发上就变得像青浮草一样绿，所以她得经常染！”“她有的是钱呀，”邻居的主妇说。“比得也可以办得到。他和一些有名望的家来往——他甚至还认识市长，教洛小弹钢琴呢。”他居然能弹钢琴！他能弹从他的心里涌来的、最动听的、还没有在乐上写过的音乐。他在明朗的夜里弹，也在黑暗的夜里弹。邻居们和火警鼓说：这真叫人吃不消！他弹着，一直弹到把他的思想得奔腾起来，扩展成为未来的计划：“成名！”市长先生的洛小坐在钢琴旁边。她纤细的手指在键上跃着，在比得的心里引起一片回声。这超过他心里所有的容量。这情形不只发生过一次，而是发生过许多次！最后有一天他捉住那只漂亮的手的纤细的手指吻了一下，并且朝她那对棕的大睛盯着望。只有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