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还彩”。

陈老太爷也不以为意，径自开问起街上回来的那几个人。

冯氏与陈氏听了，忙要起，带着桡哥儿和几个儿避到屏风后。陈老太爷便笑：“不必如此。他都五十来岁的人了，况且又是咱们家的老人儿。你们如今是年轻，没经过几件事。将来门立，少不得也要学着如何办。莫若留下来听听，总归是自家的事儿。”

冯氏与陈氏听如此说，方才罢了。复又归坐。

陈老太爷并陈老太太又惦念那几个在街上受了伤亡的家下仆人，忙招来掌家下大小事务的外院总名唤陈忠者，商讨那些个受了伤亡的仆人该如何安排。

陈忠闻言，因赔笑：“还是老太爷的心思细腻，考虑周全，小的们再想不到这些儿个。”

陈氏更是搂着二儿在怀，一叠声的称赞...声的称赞二儿好齿，“胆又大，心又细，在圣上与诸位皇跟前儿也敢辩言，真是给你老娘长脸了。这么些年没白疼你。”

陈老太爷听了这话，便说：“不错，正是这个理儿。既是替主卖命的人，我们总不能亏待了。我的意思，安葬银便一人给五十两，再从这些个人家儿中挑几个好的——不拘男女，只看品行。年纪小的便留给桡儿使唤，丫便匀给婉儿、大儿和二儿，调、教好了直接二等的例。再有伶俐乖觉的，也可以挑到铺上学些经营往来的事儿，这便是授人以渔了。”

陈忠闻言，先是磕谢过。复迈门来，只闻得一阵香风扑面，角余光可见满屋的钗钏绫罗。陈忠也不敢抬，就这么挨到地中间儿，低眉敛目，束手而立。

陈老太爷闻言，却是唏嘘的一叹，因说：“周全不周全的，不过是我们当主的，尽一份心意罢了。”

陈氏闻言，暗暗的撇了撇嘴。登时收敛了不少。

陈忠便笑：“正是这一份心意难能可贵。像我们这些个家生儿，一一命都是主人家的，若遇上个心善慈悲的主，便是送了命，也心甘情愿。若是遇上那等冷情冷的，也不过三五两银打发了，谁又敢说什么。”

一时陈忠已至，先在外见过礼。便站在廊檐下回话儿。陈老太爷便笑：“三更半夜的，谁同你扯着脖说话儿，来罢。”

陈老太爷闻言，愈发沉默。又问外院儿里的筵席怎么样了，陈忠便笑着回了几句。陈老太爷便：“那些受了伤的，也要好生请郎中医治，不要吝啬汤药。叫他们安心养伤，养好了伤仍旧回原当差。还有那些没受伤的，也要重赏。其家人若有得用的，也都着方才的意思办。这些人都是经过了事儿的，原就比旁人靠得住，这会更要重用才是。”

这陈忠便是陈珪旁最得意的常随陈礼的老爹，其祖上都在陈府当差，得主人家的信任并重用。闻听陈老太爷垂问，陈忠沉一回，窥其意，开说：“倘若旧例，家下仆病了死了，寻常不过赏个三五两安葬银也就罢了。若是得脸的，也有主额外恩赏的，那得另说。不过这几个人倒是与旁人不同——好歹是替主送了命的，且又年轻，倒不好随便打发了。”

众女眷们见了，愈发惊惶。陈老太爷猛地站起来，忙拽着陈忠问：“外这是怎么了？”

闻听陈氏一发轻狂的称“老娘”，陈老太爷并陈老太太皱了皱眉，沉声呵斥：“那不过是贵人们瞧着二儿年纪小，又童言无忌，才不理论罢了。今后你可少兴些儿，败坏了我们陈家的名声儿。”

陈忠唯唯应诺。陈老太爷又吩咐了几句话，陡然闻听前院儿传来好大的躁动声，还有刀兵相击之声。影影绰绰地，竟然还传来阵阵火光。此时又刮北风，那火光被一阵风激的窜起两三丈，在寒夜里越发骇人。